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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27 再随记写什么标题呢, 标题就是用来跑的.
隔日在和同学说, 为什么我感到我的人生最大纠结在于, 思考是并行模式 (切, 其实我的分明是作布朗运动), 做事,讲话是串行模式, 而我的串行口波特率偏偏特别小?
1.
快考试了, 我系每年都至死不渝地把考试日程坚持到最后一天. 刚开始抱佛脚, 在看一个日本人写的<<照明设计>>. 日本人的叙述风格很细致, 开头没有直奔怎么进行照明区域划分和计算, 而是先讲了些有趣的细节, 特别让我开眼界的是东西方"光文化" 的迥异, 据作者介绍, 通常具有代表性的"西洋光"是从尖拱的哥特式建筑高窗从上往下射入室内的一条俯冲直射光, 造成了光与影强烈反差的空间, 而代表性的"东洋光"由于日本屋檐的宽深, 一般无法直射,而是经由庭院内的白砂和水塘反射, 透过推拉门窗及隔栅横向进入室内, 明暗相间,过渡平和.谷崎润一郎<<阴翳礼赞>>书名的一层, 正是取自对日本人这种独特光文化的欣赏. 至于东西方文化汇合点的中东各国, 作者举了伊斯坦布尔的施莱玛尼埃清真寺和阿尔汗布拉宫的自然采光为例, 指出伊斯兰教教堂里声源, 光源都无法定位, 光线和古兰经的诵读声在空间各向纷杂地穿梭着,"清真寺就像光和声的搅拌机一样,这也是伊斯兰教对宇宙的感觉."
随着章节的递进, 又在十分技术的介绍中不忘穿插新世纪能源议题, 各国文化心理差异对照明设计导向的探讨. 我觉得好的教材总是每揭示一个知识, 都能让读者欣喜地意识到, 这个知识就像一根脐带, 连接着读者与世界这个母体; 做着小事, 但有"依稀确凿"的grand vision sustains. 想一想,如果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里寻求"意义"是大浪淘沙, 那浪尽沙留的"意义"又是什么? 前天在网上看到一个有趣的比附: 学习知识就是一个不断增加自己视野的像素的过程 (倒也不用什么grand/grander vision:) ), 提高对这个世界的分辨率. 那么所谓意义, 是不是(等效于)分辨率?
......
这几天还得争取把微分方程的数值解法的相关章节看完. 当初君政报课题时, 不知深浅地报了这么数学个选题 (虽然临寝同学已经就这种想法批判了我的无知, "你说数值解法'这么数学'?") , 现在真有点骑虎难下. 不过长远看, 数值解法和相应的编程技术都是基本工具,迟早要过这关. 人都是被逼出来的,我也不能饶了自己
2.
有点遗憾错过今年上中的艺术节晚会. 再想回去,凑上几个同学,也许要很久之后吧.
"豆豆~ 我昨天回去 酝酿出好多伤感情绪啊 其实昨天的高三大合唱一点都不灵
可是我就是很感动 想起来我们那一届 大家在台上大合唱 我在台下擦眼泪的情景。。。 看到高一高二小朋友的节目 就想起当年我们班的民族舞 还上了艺术节做开场节目 那个时候 多开心啊 那个时侯我们一个寝室4个人一起 多纯真的日子啊 " 看到小川给我校内的留言, 心里一阵阵涌起往事.
演出是其次.与其想去看演出, 不如说想趁上中最热闹的时候, 偷偷潜回去温习下自己.
上中有我难忘的人, 事和自己.
上中的夜黑得这么深入人心. 复旦的夜这么浅, 心事这么浅.
是在上中的经历让我从此明白, 人和人交往的深刻性在于彼此不惮透支自己的浅度.
也许今天的记忆依然清晰,但如果记忆可以形象为一个机体组织, 那么虽然组织的纹理历历如昨,但贯穿其间的痛觉神经却已衰退.
突然在想,所有有趣的,individually-make-sense的秘密, 是不是就像一个小孩莫名谨慎而骄傲地握在手里的糖. 小孩不可理喻地拒绝告诉幼儿园阿姨, 父母, 所有人自己拿了那块糖, 然后一路紧握那块糖, 走了很久,想在无人处和着天黑吞下那块糖. 终于他放心地摊开手, 发现糖已经化了.
September 10 beginning of the end and so on我常觉得,私人记录是一件非常悖论的事. 一方面, 是真谛犹存,但已被掰烂的不可约化的个体经历幸免于宏大叙事的绑架, 犹如倔强的历史钉子户,在正史的宫殿边骄傲地坚守着自己的棚户. ( "because I, the implacable I" ) 当我读到早我一代半代人的回忆记录时, 我总是强烈地感到, 自己被文字超度/空降到一片时空深埋的榛莽中; 不死的水深火热---以至于我惊愕, 今时今日他们何以竟若无其事地活着? how should they ever SURVIVE it, being these bygone truths so IMMINENT? 一瞬间, 人的一生也许其实是那么惊人地长. words play such a magic.
然而另一方面,当骨鲠于喉的感触和回忆终于释然地沦为铅字, 服帖地熨平于纸面, 对写字的人而言,那其实是怎样冷暖自知的失落. 究其本质, 任何写字难道不是托付"异己"的记忆载体, 从切肤的身心悸动到落笔的转变,不啻是一场自己对异己的拉锯? 从这个角度而言,写字就是自己对记忆的失守;it no longer throbs in you. 想想为什么回忆录中大写风流韵事的人现实中并不会旧情复燃, 比如卢梭. 声色俱全的回忆描写也许不过是一场法事做足的厚葬.
"Why write?" ---Jean Paul Sartre ============================================================================================================
转眼就爬到了大学生涯的终曲.
这些天, 每想及此, 我的脑海里就流转起光华楼华灯初上的情景---从草坪对岸的树叶间隙远眺, 整个光华楼就像漆黑夜幕下一丛巨大的橙黄色烽火. 我常想, 纵火犯沟口当年眼中"无与伦比的,明月似的"金阁是否就是这样谜一般堂皇. 大一时住在东区, 于是光华楼前的一段坡路成了东区与本部间一日几返的必由之路.现在, 当我在熟悉的夜风中再次骑过那条路, 我分明感到,自己仿佛碾过初时的心, 一个个无解的迷茫又重现, 生动亲切.
*现在不是长篇大论的时候. 我仅想不定期来这里吐槽一下, "不知今后会怎样看待这一年?"
July 08 this fag end that serves me right.我伤心。
破了自己的底线。
曾许自己不薄在乎的老师,在乎的课。
不真心用力想要的东西,从不会得到.这就是我的命。
多么爽气的命运:如果得到,就是义无苟且。
只是我并不总是配得上它。
他,依然值得我没有心结地敬佩。
而我
晚节不保
那么轻易地背叛了自己过去一年半的痛苦和努力。 May 02 聊记最近每一次,如何写下第一句话总是让我近乎焦虑: 犹如如何选取适当的降落角度和速度, 才能让临空的思绪安全迫降纸面?
抑或, 所谓的角度和速度只是意在笔先的那个"意", 而第一句话, 作为文章结构性的配置, 已是降落后的那个舷梯.
于是先讲些正经话提醒自己. 首先悄悄感谢自己的性别使自己竟然申上了君政, 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尝到身为女流之辈的甜头.
令我高兴的是终于有个紧箍咒把我的"魂灵头"箍起来(还有老师陪绑
严正感谢liujia同学一贯慷慨的指导, 让消息闭塞的我一次次搭上开往新时代的末班车;) 祝始终代表最先进科学技术生产力的他在介孔材料的研究上无孔不入,惊孔万状^^
至于我自己小打小闹名曰研究的东西,是对辉光放电机制的模拟, 其实题目一点也不新, 但因为是君子动口不动手的建模, 所以理论上可以没完没了地建下去. 不过,我倒微微质疑学校各种研究项目对选题"创新"的要求, 其一, 动辄创新岂不默认研究周期很短? "创新"很多情况下只是一种心照不宣的修辞.其二, 对于我们这种实用主义严重垄断的专业, 偶尔让稍稍理论的研究抬头, 横向地和其他一贯以此为研究范式的理科院系比,是绝对称不上创新的; 而纵向和自己比, 与其是对自己既有研究范式的继承和革新(我以为"创新"是承前启后的), 不如说是半路出家换了个车道; 当然, 这种尝试还是值得鼓励的,毕竟换个车道或许能许诺一片新景, 不奢望与旧景交相辉映,但或许能瑕瑜互见.只是笼而统之地称为"创新",叫诚实的人不免气短!
另外, 身陷灯泡系以来, 我一直深深懊恼于灯泡不是一个良好的移情对象. 而数学是,物理是, 英国文学是.后三者就算习者资质驽钝, 但他至少能从自己匍匐前行的行迹中咏味永不能至的目标圣地的伟大, 成也败也地获得悦己的悲怆, 而每一条两点之间平庸的短划线也在这心事浩茫中被超度成一条光荣的荆棘路. (去年借来一本陈年参考书, 瞅见一段遒劲的推导边斜倚一行惨淡:牛衣夜泣曾有时. ) 不过, 现在琢磨了下我这平淡的选题, 我意识到其中人类终极关怀的因子还是存在的, 不惮重复下我与诸位良人的设想:
辉光放电机制研究后真正之于现实应用的核心议题是,常压下 如何使对上眼的两人(i.e.two comfronting, personified electrodes)在最短时间内击穿两极间无情的空气, 使两极间放电电流在极短时间内达到最大, 并在无限长时间轴上自维持? 为了写出这个伟大的一眼万年函数, 需要认真考虑两极间距, 发射角, 介电常数等等综合暧昧为"氛围"的参数( 对此的一个似是而非的佐证是: 梁超伟在中远程极距内演对眼戏时, 总是压低头, 直勾勾瞪大眼睛, 同时在距眼睛一定距离上点起一根烟. 这个现象很值得玩味, 我怀疑他是在建立放电过程的着火点因素上作了助燃手脚.当然, 这有待接下来研究中数据的支持...各位过来人请以实际经历贡献嫌疑参数!). 对此, 物理系的芸姊纠正了我视野上的狭隘: 比方说如何建模短信, email? 这些情况下实则是镜像电荷的对视. 同时, 我感到一大威胁来源于李政道的夙敌杨振宁,其人对视的物理基础应该是早被岁月动摇的,但凭借高龄嫁娶的雄辩事实, 万一搬出"心灵的对视" 这样超时空作用的诡辩来怎么办? 如果这样, 不仅我的善良臆想显得局限, 而且良心上对不起李先生的基金资助.
君政的事就此打住.我本意是端正肃穆自己的心态,没想到越偏越高...后天我且与被绑老师洽谈去(人质坚决不能放!!)
这学期还有电器原理, 传感器原理及应用, 数字系统和分析力学. 最后一门的选修是纯粹粉丝行为, 风险自找自负. 徐晓华讲课让人日益感到空灵, 不知是得道的朕兆还是落后的警钟
传感器让我再次直面模拟电路, 期中考试总算为我屯够了忏悔. 值得一提的是,授课的李福生老师面目超然, 五官各自为政, 像莫奈笔下那一朵朵睡莲, 无为而治地漂浮在宁静的面孔上.我与QCN去其办公室答题, 不枉此行地发现他趣味高尚, 办公室仪容冠绝系楼, 更有意思的是几案上放的三帧图片, 两张凡高的画(打印版), 一张夫人照片. 何等对夫人的虔诚, 将之与巨作并列, 而且还是以1挑2的三足鼎立之态.孰料QCN纠正道: 遥远的凡高怎可占了他2/3之多的精神内存!
September 02 哝,又要开学了“拟定”标题之际意识到这个题目在这个空间内已经有n个像点了.这一是有力地说明时光荏茬,二是雄辩地说明作者想象力的贫乏.
(想到高中时有篇标题自拟的话题作文"留", 我脑子不动原封照抄了个"留". 点评时, 陆先生带着极大的善意揣测:"这次有个同学的题目就是'留', 不知这样取名有什么深意ni?"我暗暗蹶倒.这时, 有个同学耳聪目明地朗声接口:"说不定就是懒啊! " 两载同学,到底知我者也!)
猴年马月看电视访谈, 周杰伦说自己的人生"在纸上", 当然, 他的纸是别人涂写的.饶有兴致地看自己在这里写过的一张张纸, 有趣的是拿它(们)和我的实际生活比照.想到曲线拟合, 对于同一现象分析,设置不同的采样长度和采样速度可以画出判若云泥的曲线.同理可想见我一篇篇日志作为一个个采样点"拟合"后对于现实的失真性. 可是这里我无所谓要计算方差之类来衡量误差(我此番此时此地写的根本意义也许在于填加又一个新误差), 因为终究真正记录路的只有走过它的双脚.
谈谈这一学期, 或者这一年吧.这一年来, 唯一微微能自许的是绩点达到了自己大一结束痛悔之余对自己的期许之一, 虽说这种上升中有不少微妙的因素, 比方说政治课被熬掉了, 各科相对均衡发展而事实上无所长(至于这学期的专业课成绩差异, 在我看来是运气的差异,或是突击阶段的差异, 并不严格隶属于"整个学期"这个论域), 碰到些老师, 有的天性善良, 有的用大团圆的分数收买学生对其讲课质量的评价, 以及运气.
而其余两个期许, 一个是gre, 一个是社会调查. 后者在前两个"期许"逼宫阶段被无奈彻底抛诸脑后, 着实愧对邓导平时的关照和启发.
前者让我知道自己毕竟上了年纪, 不能像青年人那样指望灵感垂青之类不确定因素了,只有平时像我室友QCN那样时刻警惕着, 才能防止晚节不保.
如此.
大一结束时, 我思绪万千,悔中不悔, 因为我知道自己走错过, 努力过, 然后功亏一篑. 而此刻大二结束, 我没有那样多的感想, 因为用心不深.一方面, 我至此明白大一时那样的郁闷是无须安慰的, 因为郁闷是努力过的人才能拥有的特权(命运也许发行两种奖券回馈它所见证的人间努力,一种是郁闷,一种是得意;两种都是奖券). 而另一方面,我似乎可以由此得出一个结论: 要一个不难看的结果,尤其是含金量一般的课, 只要"学乖" 一点就不会自取其辱, 而谁动真格般要过问你真正的禀赋和人品, 谁要耐下性子了解你"碧海青天夜夜心"的心路历程? 分数与这些都无关.更何况,假使禀赋人品心曲能折合成好分数,那岂不是出现类似政治上所谓的权力"跨区"? 而或许一个真正骄傲的人, 也不会屈尊拿自重的资质去与老师的判分笔抬杠, 而只是最经济节省地遵从基本游戏规则, 让fairplay的游戏制度告诉他他遵从得好不好, 一切愿赌服输(***,我还是冥顽不灵作此观),仅此.
相当一段时间以来,我觉得自己丧失了企图思辨的冲动(企图未必成功), 过去招之即来的赏玩态度(赏玩水平另当别论) 以及对清醒的幸福如此重要的荒谬感.我到现在为止依然丧失着. 一夜之间我的心似乎再不能轻车熟路地流连于景物人,或是概念. 此间文字斟酌,彼时quick-give-backs或许可以掩饰一时, 但心灵实际已经失去了那种致命的力量, 去射出一根根直中真正MFEO的文字的箭; 或者,去撬动那根阿基米德的杠杆, 使世界发生运转,对自己生成意义.没有了这种力量, 英国的绿意于我是苍白, 引经据典的警句远远逊色于金银铜铁, 而其所致力于卖弄的亦不过它假装鄙夷实则觊觎的色相,而且是并不属于它的色相...我素来自信(这是我为数不多的自信之一)自己有坦荡失败的天赋, 但至此才知道自己亦身具内心偷偷破产, 在上天轻蔑的一声"悉听尊便"的默许下迟钝地径直走向堕落的才能, "蓝天白云下, 垃圾们平静地手拉着手,慢慢地顺着水面若无其事地流下深渊." 这种感觉在四五月几乎达到了顶峰(或者我应该说"谷底"?"顶峰" 的出尘在此是怎样的讽刺). 当听到一位同学夫子自道既要人间的奖赏, 又要上帝的奖赏时, 我感到相形之下自己的生活意志已经成了废墟.
五一前LGS的讲座让我失望, 这并非出于对他或他的演讲水平的失望, 而是失望于自己无法再崇拜他.所谓物是人非, 即是当前感觉与印象的解耦. 解耦, 列解,系统崩溃.
无所谓有幸地, 接下来一两个月学习上拆东墙补西墙的经历有效占据, 或是转移了我的注意力. 仿佛是笃信多存一分多得一厘的笨拙投资者(呵呵,有谁把存银行叫"投资"),我把投入地看书作为一条心理计策来执行. 复习后的每天下午, 我可以一个人在锅瓢稀声的六教食堂里高兴地吃着一盘茄子, 心知这种高兴经得住阵发性空虚的侵蚀. 晚上到了文图, 可以陡生豪情,莫名得意地发短信给安居其中的书记, "Beatrice, Dante is here."在她的引领下登堂入室, 平安地看书做题, 最后在夜风夜谈中不觉回到那片黑黝黝的寝室楼. 我感到一定的满足, 虽然我知道自己无法挽留那种一定年龄, 想象和意志条件下享有的恩惠, 那种时刻芒刺在背地感受着生的百感交集, 感受着此一刻的逼仄沦陷和彼一刻的壮阔突围, 感受着自我饶舌的其乐无穷. 我知道我所鼓励自己做的, 不过是类似于一个实在不过的医生给病人开出一张清楚的配药单, 推动配药, 定时吃药打针的执行, 然后合理而节制地期待病体的反馈. 在这种循规蹈矩下, 即使是病体痊愈, 又有任何理由欢呼"奇迹发生"么? 一切都是人隐性地, 定量地计算好了的. 而我的实施结果是获得了如上那一列脉冲式反馈信号, 漫长的时间轴上对应的星星点点的几抹高电平. 这几乎上是一种妙不可言的自我人工驯养. 当然,为了在心理上巩固驯养的果实, 顽固的低电平被理智地忽略了.而仿佛值得我醒悟的是, 心中一时没有了奇迹感, 没有了掀起风暴颠覆自己的力量, 依然有未尝未知的生活模式, 心理模式充分引诱自己活下去,也许仅是为了一种乐趣;甚至仅是为了试探那种乐趣存在的可能性---我可以尝试着破解奇迹感"结构"的配方, 进而企图一种人工合成---怎样对灵感,对上帝犯禁的微妙快感, 而人类文明进程亦不类似, "从结构到解构"的思考方式正是同期应和着"从古典到现代"的嬗变. 那么, 我所企图的, 亦可以是一种个体意义上的走向现代?!
杂七杂八扯了一堆, 眼睁睁看着明早(其实是今早)一睁眼就要回校了. 暗忖又将是怎样的一年. 我要多多动脑,不惮"把自己从自己中扔出去" (记不得谁用类似的话启发过我, 我同化后成了这个样子). "只有每天追求自由与生活,才配享有自由和生活." 我又怎能忘记《浮士德》中的这句话, 忘记人类欲望的值得肯定, 值得培养.
ps.各位亲爱的, 前段日子此地日久失修, 于是被我封了内部整修,本无自绝于人民之意, 谅哉...
(貌似这么说太zl了...)
pps.这个视频是讲憨豆先生的Teddy因为心系外出拍摄holiday2的憨豆而千里寻主,最后失落而归的故事, 我百看不厌, 恨不得取而代之!
August 05 今天是8月5号这两天一贵客幸临我家, 翻出相簿交代一路学步史, 瞄见高中第一次报到时的照片, 时间是02年8月5日.
好歹五年啦.
没来得及想什么,权且先跑上来让我的空间见证一下吧.
挤在龙门楼前的一块块蓝板前查分班表.
把发放新生通知的貌似老成的tlr,syh当成可敬的学长.
第一次在亮堂得恍惚的教室倒二排坐下, 怀着日后难能可贵的谦恭心情远眺lhy"以*为镜,可以振衣冠"的尊容.
("振衣冠"的动作主体是萦绕其头部的蚊虫...某高人语)
未尝预见自己能幸会一帮男女,让我今后明白,何谓林立的性格,何谓揭竿而起的青春,也让我偶尔在今天身处的复旦微微想到:吟到恩仇心事涌,江湖侠骨恐无多.
不过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偷偷想起,那感觉是不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毕竟,我也要做向前看的年轻人,所以就此打住咯.
April 13 近来小叙
今天总算把作文了结咯, 也不知道怎么样. 题目其实还算善良, 我也有史以来第一次把作文提前30秒写完了, 不过出来想想, 很多话都不"煞根", 想写的又笔力不达, 意犹未尽, 打字肯定错误又不少...仔细想想, 很是扼腕!但愿老师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过.
接下来说点无关的话吧.
咳咳, 先说我最近有个发现: 发短信, 写字不宜多用省略号---这会诱使人犹豫不决,意志薄弱. 证明过程略.
这段时间倒是很愉快,除了专业课耽误了不少,天气舒畅外, 同学们都对我格外哥们, 除了一个阶级兄弟以"英文文采如*池绝堤, 恕不外借"婉拒了我的贷款,三天两头都有可爱的同志短信我:加油---我的手机赚得钵满盆满, 哈哈, 我怀疑世界能源储委会都要来找我这个能源黑洞算帐了, 布什也要弃中东路线来专攻我了^^ 龙俏难得地对我"母性"大发, 一日突然驾到赐菠萝, 一日与我同食又强行将肉塞给我---不可理喻的好人啊, 我简直回到了遥远的二十世纪! 更令我受宠若惊的是, 前天晚上, 美妙的芸姊以绝尘的清兴请我这个圈外人在春晖吃一种古怪的团子, 说是纪念王小波逝世十周年.
哦, 另有一大事记: 我们的经典物理老师徐晓华的确名不虚传. 我不得不沮丧而又臣服地承认他是我在复旦见识到的第三个帅哥. 现在不宜评论, 我将继承先人的遗志在统计物理与电动力学中苦苦咏味他的魅力.话说他真是平易近人, 称呼同学单以名. 虽说我一向微微觉得被"斩首"叫作"hs同学", 感觉像是站在马路中央, 突然被一阵大风吹掉了帽子露出光秃秃的头皮!
最后, 有件憾事, 于我:我在复旦难得的知己不少暑假里就要去交流了, 书记要到奥地利, 龙俏要到香港...近日又得知二顾要跃迁到欧洲.唉, 我就像孤家寡人的地球, 所有的星系都对我作远离运动.呵呵, 不过再一想, 倒像是"战上海"咯.
下周起要恢复自修了, 张帆和夜静风清的三教可得等我. March 17 四时读书乐 vs 四时不读书乐最近看报恰逢《四时读书乐》, 读罢真是灵台清明, 经络畅通,尤其是"绿满窗前草不除","夜深烬落萤入帏", 实在是亲切可爱,心,境相通. 至于末了那"迥然吾亦见真吾","数点梅花天地心", 格调微高了点---读书毕竟还是严肃的事嘛.说来很多人都尤推“冬”一首, "秋"则比较平淡, 而春夏明快有动趣, 得我胸臆.(盘算大三下学期,真想斗胆无视一把自己的古文水平, 点一门宋词鉴赏共自己消夏
虽然新近天气反复, 不过学校四处联袂的春色正渐成气候.现在, 令我无比中意的是美好的周五下午, 塞翁失马地, 在失败地落选体育课后, 我得以入座空无一人的二教顶楼, 享用絮语的柳树和半开的玉兰,在映带左右的胜景中自我修理.呵呵, 令人饱食嗜睡的光华楼, 布满视野以黯淡水泥的五六教, 储备健谈管理员的理图, 时时人满为患的三教...谁与争锋? ...言至此深深怀念龙门楼前每年此时暴涨起的玉兰,无论是白日里透过高二十教室前窗远眺晴空下廊柱后那片盛大的景观, 还是雨夜中透过朦胧的路灯用目光摩挲那些静谧耸立着的花瓣, 都是相看不厌(没有加"两"的胆量
四时读书乐 翁森
春 山光拂槛水绕廊,舞雩归咏春风香。 好鸟枝头亦朋友,落花水面皆文章。 蹉跎莫遣韶光老,人生唯有读书好。 读书之乐乐何如?绿满窗前草不除。 夏 修竹压檐桑四围,小斋幽敞明朱晖。 昼长吟罢蝉鸣树,夜深烬落萤入帏。 北窗高卧羲皇侣,只因素谂读书趣。 读书之乐乐无穷,瑶琴一曲来薰风。 秋 昨夜前庭叶有声,篱豆花开蟋蟀鸣。 不觉商意满林薄,萧然万籁涵虚清。 近床赖有短檠在,对此读书功更倍。 读书之乐乐陶陶,起弄明月霜天高。 冬 木落水尽千岩枯,迥然吾亦见真吾。 坐对韦编灯动壁,高歌夜半雪压庐。 地炉茶鼎烹活火,一清足称读书者。 读书之乐何处寻?数点梅花天地心。
哦,最末了听说还有一首《四时不读书乐》, 这么说来,四时总是乐的了
四时不读书乐
春天不是读书天, 夏日炎炎正好眠. 秋有蚊虫冬有雪, 读书最好待明年. March 03 又要收骨头了
春光乍泄, 寒假也快消融殆尽.
书桌上摞着刚放假时昂回来的书...其实闲书和忙书都没翻多少, 今晚就要共我同从收容所遣送原籍.
每逢考试前, 总是清楚地感到每时每刻就像血一样一滴滴淌走, 心里盘算着要是再给*小时,就可以...无奈大把时间真的兑现, 却颇有一掷千金的气概.所以的确需要回学校了.
下学期一定比大二上紧张不少, 不过按照国际惯例, 春夏时节我一向精气神比较亢进, 所以如果不出现针对"all things are equal"的逻辑谬误的现实反诘, 那我还是有点信心安度下学期的.
专业课:
一定要按时按需出席, 做笔记,不拖作业, 加强和老师感情交流的手段和效率.(芸姊告诫的徐某人是个技术关卡!!
选修课:
上学期选修课大盘有了微小的走高, 对于性价比的问题还要继续多方讨教.
体锻:
15次连续三周搞定. (这个很气短!!
此外对于GRE, 希望自己不要重蹈高中时自以为是的浮夸作风. 这次到新东方学习, 发觉老师们都是又实际又奋进又聪明, 不由为自己过去眼高手低+妄断"庙堂英语"和"江湖英语"的空虚而惭愧. 这方面上过去很多人在成绩和实力上超过了自己,而今当他们都坚持着"优秀是一种习惯"的前进路线时, 我是不是也应该努力超过一下自己呢? 别人的成功一半难道不是自己的放纵和失败成就的?说到这里,其实到现在为止自己还是个slacker, 离应试要求的准备量还差很多很多,不过凭着在新东方课堂里感受到久违的师生上进的气氛的激励, 相信自己在接下来几个月里能以慎独勉励自己积极行动的吧.
(1)戒闲书!
(2)学会模仿, 争取在循规蹈矩中感到自己认可和需要的学习动力--独特性
(3)警惕自己把问题不必要地复杂化的倾向和用冗长的于事无补的对功利性的质疑逃避实际行动的毛病
此外, 在第二学期即将开学的当下,终于明白自己上学期没有让自己生活得尽兴, 既不玩命也不颓废.现在想来, 真不敢亦不甘相信自己就这样l时刻貌似低调实则奢侈地挥霍着20-30岁间一生中最昂贵的时光.四顾茫然, 有时我想A不过是个勤于斯而不闻道的功名的囚徒,用成绩嘲弄着学术理想;B不过是个靠廉价情歌陶冶贫瘠感情跟风感伤自虐自乐的年轻人, C不过是个强行混谈兜售教条与个人抱负,功利饰伪而又怯懦的明日政客,D不过是个高明的自我催眠者, 在自封的纯情中心情轻松地暗渡陈仓自己觊觎的现实利益...然后就暗暗脆弱地绝望:生活空间如此狭窄!然而除去我这个评论者闪烁的确凿的狭隘外一切又怎样, 这些人以自己认同的方式有成就感地活着,那就是充实,就是人生的成功.而旁观者除了主观取向外甚至不能在道德(不是私道德)上进行有旁证的臧否;谁能够裁定哪一种就是一定的好/坏?而让自己沉湎于对周遭的激进审判中,只能是一种现实弱者的内心暴政,一种培植独立生活信仰的替代品的鄙行.
我觉得世界的一种残酷的微妙在于, 当你自认为持之有据地义愤填膺, 逆指文过时,世界并没有丝毫波澜起伏--哪怕你之后被证明完全是错的.这是世界对你怎样的宽容, 抑或是怎样的蔑视呢?
我明白朋友们和我自己都已经腻味了这种冗长无益的幼稚的饶舌.
需要寻找并找到一种新的东西, 口舌之上.
when is a RENEWAL due?
"But my soul is a fire that suffers if not blaze."当我引述时, 你取笑了我, 久违的快意.是的, 我们根本不把那些叫做S-U-F-F-E-R.
......
...
all in all, lackluster is not the option; one is to soldier on with self-pity stamped underfoot.
January 23 寒假更新一下很久不上这里啦。其实考好也有一段时间了, 不过我觉得自己长久以来都没有进行奋力地思考, 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愉快(现在才明白某高人所谓的"很多话离开了舌头也就离开了大脑"的精辟性), 所以也没有什么记录的意义---如果为了记录而玩文字游戏, 那就太虚伪了--而且是对自己的虚伪, 我以为这是相对于对于别人虚伪要恶劣和不幸很多的.
想到这学期, 太匆匆. 仿佛还是军训期间的午夜, 我和书记优哉坐在正大前最高一级楼梯上迎着夜风和路灯,边嚼珍珠边散漫而起劲地海侃, 转眼就是07年第一天的凌晨3点, 我和龙俏听完那个彼此心照不宣附庸风雅的音乐会后拖着其实轻快的步子穿绕于满街邋遢而风趣的铺位找关东煮释放本性, 那一刻难忘满街依旧亢奋温暖的灯火,(呵呵, 无比印象深刻的是满街一帮帮各地云游来的绿闪闪的"笔迷", 全凭全国统一认证的荧光"笔"字当街结拜--简直像回到了文革时大学生周游"列国"互相招待, 殷勤致礼的盛世) 直到离校那天磨蹭于图书馆安静的一排排书架的夹缝中,俯仰之间默念跃入眼际的那些书名, 想到那句同样临书海而兴叹的"人生还不如波得莱尔的一行诗", 微微激动.当然, 读书上一时的贪求也不过是无知的表现, 其本质与贪恋食物无甚异处, 只是那时我近似顾此失彼地感到每本书,甚至每一个书名,都强烈地暗示着一种我几乎就要永远错过的体验--它们蕴藏着我的生路. 恩, 这三个场景,回想起来, 有意义无意义, 竟是我这学期来最为铭记的了, 谨供鄙视.至于其余一天天时光,也许可以尽数"降维"到一天里的补早锻, 上课, 翘课,洗澡自修睡觉.
前面和好久不热络的书记交谈(其实是我单方面忘我倾诉), 我们都觉得这学期兴奋点少了很多. 之于她也许是自然, 大世面阅尽自然淡泊.(不过还是希望您以熊熊热火燃烧自己,燃烧我(们)~)之于我自己, 不全是惭愧, 一言难尽.想来赧甚,上学期我能亢奋而比较有"主见"(我自定义是心绪积极镇定, 能与自己的状态与心中的动向有效地交流)地活到期末几乎全赖书记.呵呵, 现在想想我是搭了她如日中天的事业的涨潮吧, 随波逐流于是有了这学期的兴奋点缺失.不过, 苛求兴奋点也许是一种做作.
寒假开始了, 明天我总算能与我的老腻友同下杭州---自我们去年5月杭州相见后竟一别八个月. 想来明天见光死后我放假以来的心猿意马就可以令人扼腕而如愿地豪情不在了. 最后谢谢一个大好人曾高风亮节地躬身指导在下报名填表的琐事, 回来后我大概会认真学习滴水相报.
November 30 hurdle after hurdle......
......
最近很多事情...
刚写完作业, no fuss, just an iota...
数物方法只看到上篇第六章, 下篇的教学已经启动...望眼欲穿...
模电疑似又要测验...作业断粮多日,嗷嗷待哺...
刚刚想好征文的主题, 死期临时提前...
第二次书评递交日赫然在望, 第一次书评对象刚刚瞄完最后一个字...
"art reflects the otherwise hidden impulse of society,"
反例杂念泉涌
正例想破脑壳也没想出个经得起5秒钟推敲的...
("oherwise hidden", 陷阱之陷阱...SOS)
气短...不要说取悦他人, 我几乎丧失取悦自己的能力了...
入冬以来, 我的心境乱七八糟的, 常常无法体察自己某一时刻的爱憎.
lost the thread duly whenever and wherever perseverance is needed;a blankish mind.
现在我可以惭愧地嘲笑自己, 去年此时枉然的郁闷还是相对地有生活的诚意的.
其实, 对于生活怯懦的人, 有时有一个分寸适中的郁闷能让自己贡仇献恨多少还是幸运的, 因为可能暂时无须寻找生活中心了.
去年2月某日后, 我意外地发现了兢兢业业生活的动力---对自己过往情绪挥霍的心存感铭的报复.
我想我维持了一学期.
"谁不是一边堕落一边骂自己的?" 记得书记说.
不知有多少人觉得我惯于玩弄辞藻. 我是耻之的.
不过语言不过是蜀犬吠月---那个现实的月亮. 三岛当年遗憾地自嘲:"作家是最无能的. 我写书20年,还未能让读者得一次感冒."
同样地, 我此刻徒然地写着, 徒然地取缔自己徒然的此举的意义.
只是明天并不徒然.
希望在春天归来前我能并不矫情地感到自己活着.
希望我把拉下的事情补上.
希望明天我能执行自己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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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24 话说这礼拜及等等 人所共知,固然一个日新月异的blog后必定有个赋闲的主儿, 一个更新速度如我的人是断然不能以勤勉自居的.我弟弟芳龄7岁已建blog, 其父督促他定
期更新, 以维护自己的公众形象.
我此行就是来控诉一番自己近来的懒惰(在鄙视的眼光中,我把洗心革面的底线推到了花好月圆的十一长假...)
这学期除了二专只有两门专业课,数学物理方法和模拟电路. 前者其实叫"物理数学方法"更妥当, 上篇教授些自给自足的复变函数,下篇讲点物理模型. 马 永 利教授是一个陶醉在对相变点, 场论...言之不尽的宏伟感慨中的人, 于是第四节上课时的出勤率逼迫我们的辅导员扬言今后要用摄像头一一拍摄在座嘉 宾.话说回来,课本的章节排布倒的确有点波澜壮阔, 篇名也相当能迎合某些对于迂阔空大名词有特殊癖好的人(我还好).不过我不会像大一上对待高数(上)那样头脑发热地绊倒在它的石榴裙下---借一堆自己看不懂的书, 最后自食其果.其实,有时候一个中庸的目标反而更能让人接近自己预期的目标,这是我的血泪教训.
哦,还有这学期二专的课真是玩真的啦, 尤其是那门报刊阅读, 我真是天真无邪,一无所知."听说与译述"这门课本来对我这样连初级口译也未受熏习的人诚然 是一记软肋, 不过教课的老师实在是太有魅力了---一种神奇的气质, 三分对我们微妙而到位的蔑视, 三分适度的基于自信的慵懒以及三分对于答案的原则层面上的精准苛求---兼之她的音容笑貌,豪杰气度宛然可见,(又兼之她慷慨地在我回答了几个平淡如水的问题后表扬了我)顶! 相较之下,翻译概论那个小老师就显得小家碧玉了---讲起话来轻拿轻放, 火卒小心,仿佛某些在中规中矩的家庭里一味读着<<简爱>>,<<小妇人>>成长起来的又温柔又别扭的小姑 娘.(我好象太邪恶了,其实我很佩服她的水平的,只是懊恼于她吝惜于煽动我的想象力,而已
呵呵, 接下来决无悔意地追溯自己一周来的幸福生活.Et in Arcadia ego("我也曾有尘世的快乐")~
周二, 和亲爱的俏俏去逛马路和公园.秋天下午的鲁迅公园似乎处于它自己一年中的鼎盛时期, 却很沉静.丰硕的黄绿色树阴间隙洇出一片片飘然远引的天蓝色水彩;地上, 温和而澄澈的阳光平缓地游过厚重的树影和轻巧的落叶,池塘中立着一些自成风景的残荷, 在日光恰到好处的入射角下竟显出些许雀跃的神采.一些人聚在石凳上下棋, 还有一些老人组成小乐队演奏乐曲(俏俏听出他们在拉"喜儿扎辫子"的那段)...真是岁月静好. 我无端地想到我的小学语文课本---我很久才意识到那是真正陶冶过我情操的语文课本---没有经过教改的点化,尽是五六十年代的篇章---描写田野, 知了燕子,红领巾以及令人不作他想的好人好事.想想那些描写某些生产大队打谷场上的秋收景色的课文, 以及那些笔触滞拙的插图, 真是让人神往于这种纯正的中国特色的质朴和希望.不知算不算有那么点言近而旨远的风范呢?( 可惜这番沉潜往复的小小意淫不得永年---俏俏不久对屈臣氏投以青眼,于是我们以文物鉴赏的精度和热度碾转于每一瓶霜,露,液间.最后我又被俏俏以情侣装为蛊惑买了一件印有硕大彩色鹦鹉和热情招展的水草的换季处理汗衫.预计将高束焉,庋藏焉,默默纪念我们的友谊)
周三与本系系花共度良宵,其实是饱食终日后的暴走.,她真是一位maddingly charming的美人,我以为.
周四我自知罪孽深重, 虔诚地和本学期四座大山压身,呼吸自由顺畅的老伴张帆一道自修.久别胜新欢.
周五...Good Friday,really,和主要精神支柱之一书记共餐.席间被教导"老朋友未必天天见,但就是要随时准备着进入深入交谈."
最后继续高兴地展望国庆.小川, 蚊子,小艳艳,莎莎,......命令你们---起立,出列,立刻到排头来报道!
June 30 一个学期结束了...杂烩地小小总结一下好久没上来了.
总算考完了.
郁闷,我的物理一出来就惊觉错了一道:我竟然把衍射极大值的公式代成极小值的了...不可饶恕啊...|||7+8,白花花的银子...还有那个物理实验, 我这等长刺的人, 头一次去就神勇地打翻变压油, 此后又是险象环生, 慢功出粗活, 那么分数也是可想而知了...
好吧, 一个学期就这么过去了.
总体而言, 这学期感觉比上学期好一些,当然, 天气不是可以忽略的因素. 首先么, 现在总算对高等数学有了那么点点想法, 仍然极其幼稚不过还算积极的想法吧(暂且别穷究"积极"的确切含义).这对于那件事固然晚了, 但对于我整个仍将继续的学习或许并不晚. 像我这样资质愚钝的人, 有微小进步已堪告慰自己---从这个角度而言,倒 也是一种幸运? 其次, 我对待选修课的态度也是认真了不少, 经过上学期惨痛的教训, 我这学期还是蛮乖的,不过结果还未知晓.现在我隐约明白, 任何一种思考都不是白费的, 我希望这种想法能够更远地支持我, 使我逐步克服自己的惰性和随意---我曾经和书记说过, 也许很多人都以为我是一个以变态为自乐的人, 以至于任何打击对于我而言都有sad satiety于其中.呵呵, 于是我成了一个超然的人.而实际上呢? 我只是在一次次失败后发明了很多迂阔的遁词而已. 而我真正的,不加言语修饰的喜怒哀乐依然全部寄于那么小的那一块上,我现实的学习成绩和生活琐事. 只有拿得起, 才能讲放得下.现在我应该明白, 没有真正的努力, 什么也不会对我发生,人只有自己才能成全自己."坚强的人相信因果", 我想我固然不是脆弱的, 但如果我的坚强成了一种麻木, 那是怎样地可悲---我一向以为相对民族规模的"*国梦"而言, 普通人如果沦丧了以一己之力角逐生活的意志是更加令人扼腕的悲剧, 因为个人的意义将无法附丽于现实, 而这种意义的实现机会只有一次, 而这种意义的意义是封闭的,它只首先对那个人自己有意义.从一个角度而言,一个人活着就是利用他所在的时代的各种资源证明他所秉持的最核心的理念以及为什么他要秉持这种理念---这是一个人真正意义上的生存目的.而资源是稀缺的, 于是有的理念得到伸张, 有的理念只能蛰伏一隅.那么如果我未能证明什么, 我首先浪费了我此时此刻正活着的这个机会, 其次我让自己陷于其他人高耸林立的生活姿态下的那个黯淡的陷阱. 而如果我不从实际层面去做些什么,去切实改变什么, 而是作茧自缚, 甚至孤芳自赏, 用残余的一点所谓的"性格"去提供经纶事务者闲来无事的雅致, 那对于我自己, 我是怎样地贫困! 事实上, (或许这么说矫枉过正了些) 我以为真正地所谓"有性格"应该是明知一件事很不出彩很中庸但它是必须做的而去认真做它. 可惜我从不这样---我只是貌似积极实则被动地做着某种补集.其实并不仔细地想想, 自己也许变了不少---至少对我自己来说, 但还不够."与其成为自己悲剧的见证者, 莫若成为自己历史的英雄." 我想, 我可以, 甚至必须完全勉励自己在理智和感情上接受和亲历悲剧的河水的深度和温度以体验并不偏狭的生命范畴, 以弃绝模式化的幸福感和安全感.但是, 这种悲剧必须更多是一己主动的选择(选项必须大于1), 而不是纯然被动地忍受, 或视一时际遇为夙命 ,使自己成为多少有些无谓的一种indicator.我要做的起码就是对于那个大于号的实现.我想我终究是会热爱我的生活的, 以我贫瘠却自足的方式.即使不少人认为我缺乏道德感和常识性的各种感情波动与倾向(诚然我有点反对感情波动沦为常识----想想有人所谓的"沦为真理"的那种情形).但是有些事情人必须主观些. 我只求不对自己交白卷.
很多世界悄悄地在我身边崩离又结晶.很多世界早就逝去. 也许我应该多看点书, 在心中捕捉和打捞它们.这学期没看什么书,The Awkward Age还是寒假里支离破碎地看的---读罢方知天下还有讲话比我更饶舌的人."科学逻辑导论"没看完就来不及要还了---我科学素养差, 读了点还没悟出什么门道...看书并不仅仅是单纯的知识的积累, 无论是功利地还是纯学识地---很多知识从两方面讲具有的价值或许都是暂时的, 而是(也许这么说太人性化不符合我的作风) 对其余人类的经历的不敢漠视---我以为这是对他人相对正直些, 也应该长久一些的关切. 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一些同学对班级活动十分热衷, 对国际事件不闻不问(当然, 承认有些没什么关注价值)---人的归属感怎么能如此类似母鸡呢?
十分感激这学期碰到的一些人和继续与我保持联系的人.也许我的活动圈子很小, 尚未取得一瓢饮,不过我已经感到十分庆幸. 书记现在思维越发敏捷, 人也越发正直能干, 感谢她不忘旧崖情多次找我攀谈, 开导我的迷茫.纵然我很少清醒, 不过这减轻了我的一些对于迷茫的焦虑. 老朋友就是好呀!!其次, 多亏我进错了大英班课堂(我居然到期末才发觉)才得以幸会管院亲爱的俏俏. 这位姑娘行为举止中规中矩, 思想正统上进,整个人充满了有节制的生活乐趣.记得她很认真地向我画她湖南老家的格局(里面有个中药店!), 很认真地坚持英语课Presentation on Terrorists要以CCTV新闻联播女主播的角色出现---"我们就是要与众不同", 看到一群摩登女性走过时认真地畅想:"我以后也是这样的OL吧", "我要努力拼绩点, 然后走出去看看." 看到我拮据靠冲板蓝根解决对饮料的饥渴于是多领了一些促销装饮料来接济我, 固执地塞给我**公园化石的观摩券,"为什么, 你就是应该喜欢看这种东西!"真是现实地可爱的人.学校里现实的人很多, 不过交朋友榜样因素固然很重要, 对方主观与否(取王国维所言"主观之人与客观之人"的"主观"之意)也是关乎乐趣的重要性能参数.俏俏统一得不错 ...此外, 非常荣幸上了"论证有效性分析"这门课, 暂不说课程本身 (主要是侧重第三类论证, 对或然性和可接受性的论证,实用性较强), 邵强进老师年纪轻轻, 却已有韬光养晦,直而不肆的风范. 课堂讨论氛围很好, 我也有幸一睹***,**等大名鼎鼎人物的风采.纵然以我闭塞的性格不会直接上去与之攀交, 以我固执的思维也不会全收他们的主张, 不过他们的讨论着实让我感到复旦是一个年轻的地方, 而我应该去领略更多的人. 这也让我对过去好几个月来只会在口头上鄙夷校园情侣的过激行为, 自己却没有恳切地去生活的态度感到惭愧...其实还有不少人, 比方说散久又合的几位,各自都有令人惊喜的新气象.不一而足.
再过两天我就要小别上海一段时间, 很遗憾见不到不少同学了.大家在暑假里一定都非常努力地攫取生活吧(兜了不少space,佩服呀,great expectations),那么我也不能堕落的---回来还有大二...不经过慎思的人生是不值得经历的, 这是对的, 这和不走一条教条的路并不矛盾.过去我是太草率了.大家督促我吧, 一定要经常和我联系,其实我现在已经很想各位了.(就是不知道住的地方网行不行, 貌似只有一台386...)我爸的口头禅是:同志就是要同心同德的~~所以说哝...
哦,忘了讲:暑假最大遗憾是不能睡竹席了!夏天在我眼里就是要良窗淡月, 虫声新透绿窗纱的意境, 时而看看"浮生六记"之类养身不堕志的书.想到福州的那年夏天, 到处是浓密的榕树和不竭的鸣蝉, 还有集美, 鼓浪屿一带的海水与钢琴, 真叫人神往啊...还有去年和小川一伙上洛阳和西安, 也是很值得回忆的,(就是太热了!). 哦, 突然想起那个简陋的华清池(我在那里用1元买了一个印有杨贵妃像的围裙~), 还有兵马俑那里一个老头拦住我买桃子---我们是先讲定10元定价的, 然后他热情似火地说:"我帮你挑."等我提着一麻袋桃子回到车上一看, 才发觉那些桃子坚硬得像石头!幸亏赵冰厚道地说他喜欢吃生桃子并立刻付诸实践, 我才没有立刻觉得(其实是觉察)自己是个**&$! ......时间逃得好快啊.
May 04 咔咔~五月份了如题.
每年五一一过,总有式微的感觉:天气越来越热,声音越来越杂, 瞳孔越放越大...
考试告一段落, 生日高峰不在.
一些轻快的书和沉重的衣服可以再次留待明年.
寝室成员快作鸟兽散了,虽然现在说还早.
大一快闪了.
现在还无法想象自己以后将如何想象这一年.
很多次看到开放的场面,听到娴熟的短信,暗自取笑自己狭隘的道德感.
很多次眼见一个个踏实的人心有所定,计有所守地做**题目,写**申请书,从我做起,从干事做起.
很多次惯性地粘住老同学,惯性地不顾格局演变说自己想念高中的氛围.
有时候惊喜地碰到有趣的人,诚实的人,热情的人.
有时候偷偷高兴地发现现在的物理比高中简单. (当然,这是有前因的^^)
有时候稍稍得意自己终于并非全无城府,当然,这只是纵向的自我比较.
寝室里的同学都很好,各异其趣,和而不同.
达达和Tracy是经院和新闻的新欢.除了兴趣爱好饮食起居的交流,她们让我急迫地认识到姑娘家必要的精神和物质装备(可我是知而不行的典范
F么,感觉我们总有幸在成长的岔道口碰头.
第一次是五年级,我自觉和她一见如故.非常开心地一起消耗樱花牌蜡笔,放学等家长, 囤积在HWW家捉迷藏.那时我是头脑真空的人,她见证,我有数.
第二次是升入初中, 我们又同班.每天中午她陪我一起领饭(哎呀,现在她再也不如此温顺了), 每天下午一起步行回家, 在路上讨论很多古怪的事情.我现在还记得沿着复兴中路一路走来,街道两边夕阳下金色的梧桐树, 这一带特有的殖民特色和市井气息混合的街道, 川流不息的人群,以及抬眼透过纷杂的树梢望去又远又近的流光溢彩的天空.现在想来,没有过路人会注意两个打着红领巾,指手画脚(尤其是我)讲着十分莫名其妙,神经兮兮的事的小人, 而现在我们变大了, 对路上那些趴在地摊上淘粘纸的小孩也是晃若隔世. 但恰是在这段时间里,我觉得自己多出了很多想法(以前我虽然试图产生任何想法,却总是未遂), 我甚至觉得自己有力量用自己的想法去更可靠地把握这个世界了,而这个世界每天都向我打开新的闸门...想到我们一道惴惴焉午夜凶铃里的鬼,死法和死后的去向, 无色是什么颜色,或是喜形于色地飙粘纸, 到处贴一种有金粉的胶水, 探讨如何欺负可怜的**, 她家的猫, 动画片... 凡此种种的亲切,新鲜和轻快, 是我今天用陈腐的语言换不回的, 其中我默念的交情也不是粗鲁的缅怀和感动可以胜任的.跨越了彼时彼地,今后成熟阶段经历的所谓或无所谓的语言上的坦诚相见只是模仿或回声.
高中同校.说实话我想我们都无所谓同班与否; 已经很熟了.
这段时间大家都和新同学混在一道, 见面只讲自己班特产的强人和典故,却也不觉得无聊. 在我周围, 同学们都是很有想法的人. F呆的班也有一帮热血青年, 不过热血似乎全都无私地洒在数理化体育上.我想她生活得上进而愉快.而我觉得我们班...固然这是我最喜欢的班级, 最幸会的同学们...不过我经常觉得自己的意识形态受到压迫.也许这种感觉太狭隘, 也许谁都有这种感觉. 谁说只有出言谔谔才偶然让人觉得有点紧张, 难道闷着头只管做题目或是调侃不是一种针锋相对, 一种企图蔑视?难道老师过于坦率地展示了作为一个人的可以原谅的缺陷, 不知不觉间与学生平级地困惑和争执让自以为已经很成熟的学生见到真实的脆弱和无奈---远远超出教师职业所局限的, 不让人感到一种压迫---一种存在于几乎所有我们这些没有真正入怀于风暴和粗旷,却有点想认真地去活,活着,活过, 按照事实上被囚禁在生活之外的某种小说, 某种文学, 某种有点支离破碎的理念或是无谓的矜持去又草率又迟疑地开拓生活之路的人, 欲渡无舟楫的人---中间的deja-vu的, 共同的囚徒困境?这种困境, 事实上严肃的困境,是升学率,等等不能超度的.我甚至觉得...它可以是一种关于我们这一代某种特征的预言(预演?),它可以蕴涵我们今后成长中的很多变数和很多际遇.
我想说正是这一点---让我不会忘记我的班级, 让我有某种意义上我看见的归属感, 而并不是完全的活宝.
这些和我初中时的体会是多么迥异.记得班长曾在高一上时说,其实我觉得还是和高中同学熟悉.有些话能和高中同学讲却不能和初中同学讲.我一直是认同的.
扯远了. 至此我是忘了很多.只是我们走的路也许很不同.
大学.无比惊奇竟又同班兼同寝.
新的氛围, 新的注意焦点......
很高兴我们依然有很多话好讲.
我们可以叙旧到凌晨三点.
我们还记得很多鬼头鬼脑的可爱的琐事.
我们对某些事情的兴趣还在.
我们的看法还能找出相似处.
我们的手机里有N多重复的号码.
我们还是能对彼此的倾向,近的,远的作出较准确的预测的.
我还是很惊喜的
......
不过这一次我们的关注点似乎不那么吻合了.
难道我要堕落窠臼地想,
Lightening doesn't strike twice
which is applicable to all kinds of relationship?
Nay...
我们都不是喜欢廉价地自欺欺人地感伤的人
与其在所谓的感情/泛滥的世界上又添一笔没有诚意的呻吟
来亵玩自己过去幼稚中诚恳的快乐
不如顺从自己此刻真正的希望,怠倦和矛盾
且看自己将在何处心怀感激地触礁------
忠于自己是惟一可行的善事.
February 24 总算开学了总算开学了,所有新课新人业已拜会. 本学期还是有27个学分,不过感觉时间竟然宽松很多,更惊喜的是不用像上学期那样天天8点起上课了... 不过之前我已经决定早上再也不重蹈迟到-坐最后一排-不和同学打招呼-不认真听讲的恶习了---这一点已经得到寝室作息约法三章的制度性保障---虽说深夜室内集体聆听Tracy绘声绘色朗读病态心理学案例自愉自乐的日子很逗,不过我们已约定11点必须四脚朝天躺着,闭嘴闭眼.一周来遵守得不错. 保持~ 这学期上课的老师中女性比重竟上升了很多---上学期我的课中竟只有体育老师是女的!这学期连数学,物理老师竟都是女的. 这里追昔抚今一下:其实物理课我还是很中意原来的陈张海老师的,虽然他教我们是大材小用,虽然有数人和我说他讲课比书本更抽象,虽然他总是把习题课顾全出国大局安排到周五7,8害得我屡次赶不上班车,不过他的气质总是让我切实憧憬起Bristol fashion.他身板干瘦陡峭,头颅短小精悍,衬衫,毛衣,外套一件件层次分明---整个人焕发出修葺的清晰,就像一具骷髅,或是一块线路清晰的集成电路板.上课从不发生拖泥带水的讲义纸一张张从皱巴巴的书里掉出的尴尬场面;他很少劳驾自己用粉笔然后劳驾学生擦黑板,总是用枯枝般的手拿着记号笔,一张张地边讲边随手写幻灯片,言简意赅.一学期来的物理课就是是在这样的scrutiny over a purely esthetical mood中度过的;我很感兴趣这种气质的师承和构成,可惜从此恐无下文.新物理老师是位女博士后,一看就是一路兢兢业业读书考试的路数,待人朴实亲切有原则,只是审美功效不甚显著. 上学期的朱老师真是个好人,但这学期他要拎着他钟爱的第九届全国代数大会纪念包去给张帆们上高代了.缅怀~ 这学期为了凑学分,无比郁闷地选了鸡肘型课程高级英语---其实是高价英语---要连买两本昂贵的大学英语4,5!略微让人兴奋一下的是教这课的是陈洁倩,她上海话-英语腔以及她对短语的重视叫醒了我对高三那些伎俩的印象(看来我是直捣高三英语老师战术指导的源泉了.),同时我也有点惭愧地觉得不超脱的拘泥的诚实比起伪超脱的自欺欺人来说还是可爱的. 其他么,选了论证有效性分析和两门马克思,前者尚看不出端倪,第一节课主要就让大家对"证明"世界上没有无聊的人的"证明"质疑,不过没有组织讨论,也没有总结---不过课堂气氛不错,通堂心情愉快,是酝酿random thoughts的好时机.后者则有点严峻,那女老师青春尚在,刚从新疆支教回来,浑身上下一目了然地充溢着煞有介事的社会责任意识----她矫枉过正地开始了她的开场白:"熟知并不等于真知;人们时时挂在嘴边的东西往往是他们最无知的."随后开始了对马克思的生平介绍.其中有两处给我留下印象,一是她引用的马克思的一段自述来提醒我们(1)不要在认识上由于马克思在现实中政治上的影响将他仅仅当作一个"以文犯禁"的以现实政治目的为学说导向的人,而要看到他作为一个学者的独立的,永久的学术追求.(2)对解释马克思主义的各种观点和自称马克思信徒的明辨."我是一个真正的孤独者,从未全心全意地属于国家,民族,友情的圈子,甚至不属于狭窄的家庭,对于所有这种维系,我有一种不曾缓解的异类感."二是她谈到时下人"不谈国事",刻意回避政治,淡化立场的虚伪:"其实每一个词语都有它的血统和它的立场,当你使用一个词时你就是在调动它的默认立场;你时刻都在表态."这句话讲出了我久已有之的想法,我当时觉得这话很有勇气,不过现在想来,不就是众所周知的"语言是社会化的"的等价表述吗?讲到这里,势必造成我对这位老师实际上倾心不已的错觉了---非也,正直的局限性往往让人先有感于它的纯洁而欣喜,既而失望地看到它的狭隘(这种失望来得比非正直带来的更快更大),随后大彻大悟带着微妙的内疚无趣地离开."Your quaint honor turned to dust, and into ashes all my lust."我是不会钻这种陷阱了---呵呵,正经地说回来,这门课可是要好好"学"的(特指对付考试~) 最后高兴一下我自开学来每晚回寝途经东区弄堂一对对情侣时神奇般地没有了上学期阴暗的心理--- 那时我心情糟糕地觉得此情此景是一种高度浓缩性的对宿命的暗示---从纵向上来比较,这些人貌似感情充沛,实际上是头脑最清楚的人,他们一丝不苟接受这个时代的导向(影视的,书籍的...),忠实地履行着这个生命段的义务--快餐化的求偶--至于搂抱情书之类只是肢体演练或心理装备,都是目标明确地指向任务的完成.而一旦这个义务履行完毕,他们又会忠实地开始对下一个义务的履行,只是"装备"因事而异了--所以尽可以拆穿一些一面优游利益大道,一面纯洁感伤单纯不在的中年人---他们从来不单纯,贯彻始终的倒是在其位谋其事的卖力投入罢了,"纯洁"和"势利"只是不同的手段.从横向上比较---与半个世纪前的那些青年比较,那些当时真的邪了门似的"相信"共产主义其后若无其事的革命青年,可以发现一些人说现在的"相信爱情和快乐"是浅薄,那时的"相信共产主义"是高尚的论断是多么可笑.须知世间人的果腹本能何其强,挑食之人又何其少----两代青年不过都是便利地选取当时最唾手可得之物来填充自己,立足社会.不过现在我已是"万花丛中过,落木不沾衣."干卿底事? 想到惠特曼的那首诗: O me! O life!... of the questions of these recurring; So I have sung my prayer.
February 11 快开学了生物钟总算拌正了,因此上来留念一下.
快开学了.
空虚了一个月,现在很想回学校.
下学期可没有天气寒冷使人郁闷的借口了.
我知道我总是浪费学校资源:学术的,人力的.
我知道语言对我无法构成一种刺激机制,因为我时刻亵玩它.
我知道所谓意味深长的余白不过是头脑的空白.
我又嫉妒又鄙视我的假想敌们一叶蔽目地越走越远的境界.
我知道此间教条的幸福不多我一个人轻言微的附和者.
我知道所谓的知遇不过是境无心有.
我知道我不愿屈从于感情.
我知道再给我一次高二的作文题:《生活应该是怎样的》
我依然会交白卷----
如果我早已知道,
生活不过是一组本已定型的苍白浮雕,
而我无谓的降生只是为了履行上色的义务
来进行所谓的价值揭示,
如果我早已知道,
当世界向我展现它精密而邪恶的纹理,
惟有坐怀不乱
而让疯狗般的悲愤消解于文明的理智,
如果我早已知道,
所有赤诚的殉死只有一纸精神病诊断书才肯为之收尸,
如果我早已知道,
和平的钟声只不过是耳鸣,
为什么我还死不瞑目地问:
生活应该是怎样的?
我知道我讨厌胆小的愤世嫉俗者.
我知道我还靠这个世界养着.
我知道世界在我无意识间宽恕了我的一知半解----
用更深的善恶.
我知道我一直想请命运跳支舞.
January 21 答客官---我的自理情况1.被窃一辆自行车,至此想见丧偶的滋味---只是这比丧偶痛苦多啦.
2.开学两天掉了三把钥匙.于是果断地配了5把,遗憾的是从此再也没掉过. 3.在浴卡机器上试饭卡,屡试屡爽. 4.在食堂被带着盖世太保表情的陌生人毫无征兆地问:"同学你是四川人吗?" "求是"活动期间,三教附近一个人问我:"史带楼在哪里?""穿过马路就到.""哦!!"那人高兴地踌躇满志地说,"就在枫林校区啊!"
5分钟后的光华楼底楼,另一个人焦急地问我:"同学我们急着开大会,转了几层也没找到---这相辉堂到底几楼啊?"
5.好心帮宿舍楼前遭城管大队追杀的橘子小贩拣掉下的橘子,不幸准确瞄准他的脑门.从此心理年龄不断遭到揣测. 6.一学期来从不晚锻,于是将功补过参加冬季3000米跑----赢得回力牌运动鞋的动机未遂;参加包办刷卡的象棋社,至此明白象棋的形状是圆形而非镰刀型. 7.诱于"监狱帮教"的吸引力参加了志愿者队,微微吃惊的是不意陷入了无邪的"儿童探索馆"---为了循循善诱"小炸弹"们在圣诞剧"白雪公主"中不妨碍白雪公主独自吃掉那个苹果,不断强迫性地说,"小矮人们要到森林里去了."
8.无法忍受自修教室的寒冷,魂不守舍地逃回家在浴霸下自修.未遂,被我妈修理了通.
9.发现所有大红色的党组织活动宣传旗帜下晚上只有两件事:偷自行车和谈对象.前者不动声色,后者大张旗鼓,张弛有道也.不知不觉学会了走路目不斜视,"向前看".
January 12 1.12复旦回来(一)今天回复旦还本学期最后一门帐:政治伦理期末作业.
大雨如注,校区显出清新的恍惚.来复旦一学期,平日里能让人心神徜徉于风景的机会很少.也许我疏于在人群中洞察美.前两天备考时,学校里人数骤减,四起的风声衬出静谧的空旷.我走在光华楼前,眺望高耸的光华楼一侧蓦然露出的一大片明亮天际上的霞彩,以及楼前草地对面的被暗暗映照得发亮的楼舍屋顶,感到一种空虚与充实并存的幸福.我觉得这是一种久违的交流,与自己意念的交流.Prust说,"友谊不过是谎言,它让人以为自己并非处在无所不在的孤独中...它将人引向浅表的自我,代价是远离自我中更真实且无法沟通的那一部分(而这一部分兴许只有艺术才能沟通)".诚然.三年前开始住宿生活后,我感到自己无法再专注于自己.而我清楚记得初中时,自己5:30后站在露天阳台上边走落水管边眺望,看夕阳默默敷在教学楼上,看松树与雄碑在一片金色中互相应和,看每个教室窗前随风翕张的窗帘,耳旁响起排球馆沉着的击球声和永康路的琐碎的车流声时心中涌动的亲近,喜悦和平和.我真切地感到自己站在世界之巅上,整个世界掀动着壮丽的裙裾,长久地旋转.我从不介意别人说我自私自利,因为我懂得自己默默的喜悦---只有在这种无法与人交流的喜悦中,我真正触碰到自己的声音,向往和活下去的动力.而此后,任何"自私自利"的评价对我来说只是一种挖苦---我已经不是self-centered的了,而生活对我而言,只是由望不尽的人海组成的---而在过去的几年里,我竟一次不曾真正地,一个人地在同学中心无挂碍地看一眼天空,虽然它自始至终都在那里.
也许,住宿生活让我认识了十分可贵的同学.至今我每个假期都热切地希望碰到他们.可是又或许,这是又一种回避自我诘难的企图---我似乎希望安慰自己,自己是从友谊中得到补偿的.在近距离的住宿生活中,我时常感到自我在被无形的,也许是其他人的自我侵蚀和挤压.当然,这决不是头脑简单的口角,攻击或日常纠葛.我发现自己察觉,进而感受到了别人的孤独,("了解他人就是去了解他们的悲剧,")以及这种孤独影射的某种关乎所有人共性的东西----这首先让我认识到自身的 非独特性,此前对自身独特性(尽管这种独特性是建立在某种我看来的悲剧性和决裂性上)的迷信构成了我活着的理由---我曾经暗自想用自己的"独特性"向眼前的时代"叫板"---用自己的"独特性"带给自己的"际遇"考察时代意志的洪流的想法总是邪恶地激励着我,而现在我发现我的痛苦只是一场传染病的众多感染者之一----抱残守缺的社会畸零者形象掷地有声地破灭了,-----"We've got a dozen."其次我似乎到了某种群体性的夙命---这个仿佛是老生常谈了.直到高二时看到福特纳的那句"Man will not merely endure;he will prevail."些许安慰了我;似乎黑夜下蝼蚁成群的人各自执着于一己孤独的景象中孕育着某种升华的可能.
不过至此,前一个问题(允许我这么称呼)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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