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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Mount The Scaffold

If I must die, I shall encounter darkness as my bride, and hug her in mine arms.------Hamlet
12 February

凌晨随记

 
一.
久等不至,前几日终于盼得第一封信,拒信。邮递日是1月22日,1月30日竟E我说成绩单遗失,催我速速重寄。幸好我阑珊了一下,没寄。
告友以被小喽罗学校拒之,对方冷静对:“那大喽罗学校呢?”
这个态度很好很睥睨,收下 :)
哎,姑且想news is good news 正在思考
 
 
二.
 
惊闻一多年未联系的老友即将结婚 (按捺住惊讶,狠狠地敲几个感叹号:!(!) )
估计生子指日可待,
我一面想推出新一代后,老一代到底算outdate还是upgrade,
一面想怎么发贺电。
想来想去,竟是一条心术不正的“红袖添香,绿帽添乱”尴尬
最后,还是位贤惠的女博士开导有方:“红袖添香,白领加薪”。
嘿嘿,女博士就是机锋暗藏:“红白喜事”乎吐舌
 
 
三.
 
这几天我猛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全世界古往今来的人全是我这种类型的,今天这个世界等价于停留在公元(前)几世纪的发展水平上?
真是难以想象,不过这个想象绝不会是比较乐观的 :)
虽然智力和模糊的基于自知之明的恐惧感阻止我想下去,但我至此充满了作为一个free-rider, 偷“活|在当下”的窃喜感:)
 
 
 
 
 
02 February

画了把梳子

 
昨天画(漆/刷/涂)了把戆吼吼的梳子, 刷完一看真像本性纯良的农民年画 :)
 
然后心情那个无视自知之明的舒畅啊吐舌
 
 
和儿时陋习喜相逢了一番, 感谢这些年它们对我不离不弃, 随叫随到, 
比如一上来先兴致勃勃地涂两个黑框趴字 (想想算不算一种原始的画纸"圈地"意识呢,和狗狗在树桩边的行为本质类似?: ), 
然后大兴涂料, 让调色盘呈完整可见光谱状 (周遭两位淑女用眼神含蓄了我几次, 友情提醒我的心智水平被出卖了:)
 
相对人家画时那雕栏玉砌的精细劲儿, 我的最大乐趣即拿着刷子在梳子表面来回拖曳.
(乐趣的同时, 纳闷为什么平时自己对拖地这种性质相仿的活动没有一视同仁的热情.其实拖地明显更能舒展豪迈抱负. )
最后赶尽杀绝地把正面梳子的齿也刷成了金黄色和蓝黑色.这下, 彻底没人敢用了 大笑 
 
嘿嘿, 憧憬以后正业务累了, 能做个喜刷刷的粉刷匠发展业余爱好, 刷公交车, 广告牌...大面积粗放型的最好. 哎, 20+知天命, 不是人人都能做"织女" 眨眼
 
 
 
 
 
 
 
 
 
25 January

摘一小段:“至少有两种全球化”

看到篇刚出来不久的北岛回忆《今天》创刊三十年的文章:http://www.hanyusuo.com/w_view.asp?id=5437 
 
刚看标题觉得挺假想敌情结的,不过看下去就靠谱多了。
 
摘一小段自己掂量 微笑
 
 
 “依我看至少有两种全球化:一种是权力与资本共同瓜分世界的全球化,还有一种是语言和精神的种子在风暴中四海为家的全球化。《今天》体现的正是这后一种全球化。《今天》反抗的绝不仅仅是专制,而是语言的暴力、审美的平庸和生活的猥琐”。 (2009)
 
 对比:
 
 “即使明天早上/枪口和血淋淋的太阳/让我交出青春、自由和笔/我也决不会交出这个夜晚/我决不会交出你”--《雨夜》(1976)
 
 
我在想,有的人就是在从一而终中保存了年轻。
 
 
13 January

I want you to see

 
“你发现没有啊,家里的英语书一本也没有啦!”几天前一个平静的午后,我妈妈突然毫无征兆,幸灾乐祸地说道。“都被我炕特了!没了!”
 
一看果然。
 
“不过假使你隔天表现好,第二天起来好先看20分钟放放风,然后做正经事体去。”
 
哇,还有宽大处理办法。
 
于是这个冬日早晨,我享受到了政策春风的吹拂。刚起来就读到这首诗,喜欢这调调。尤其是开篇, 镜头感太好了吐舌 
 
 
 
 
 
I Want You to See
 
I want you to see the hole in my shirt where your
heart went through like a Colt 45, and opened 
a dream at the back of the neck.
Here, let me  unbutton it for you.
 
Notice the ribs, those sweet things you loved, notice the
insides, the parchment lampshades, the books, the furniture.
Notice yourself sitting,
holding my hand on a winter night,
Notice the look in my eyes,
Now close it all up and walk away.
Stumble, pretend you 're dead.
Just for me, pretend you can be hurt
By something so simple as a failed emotion.
Pretend you have seen loss.
For God's sake what was I holding when you said good morning.
 
Pier Giorgio Di Cicco
 
 
 
 
 
27 December

再随记

写什么标题呢, 标题就是用来跑的.
 
隔日在和同学说, 为什么我感到我的人生最大纠结在于, 思考是并行模式 (切, 其实我的分明是作布朗运动), 做事,讲话是串行模式, 而我的串行口波特率偏偏特别小?
 
 
1.
快考试了, 我系每年都至死不渝地把考试日程坚持到最后一天. 刚开始抱佛脚, 在看一个日本人写的<<照明设计>>. 日本人的叙述风格很细致, 开头没有直奔怎么进行照明区域划分和计算, 而是先讲了些有趣的细节, 特别让我开眼界的是东西方"光文化" 的迥异, 据作者介绍, 通常具有代表性的"西洋光"是从尖拱的哥特式建筑高窗从上往下射入室内的一条俯冲直射光, 造成了光与影强烈反差的空间, 而代表性的"东洋光"由于日本屋檐的宽深, 一般无法直射,而是经由庭院内的白砂和水塘反射, 透过推拉门窗及隔栅横向进入室内, 明暗相间,过渡平和.谷崎润一郎<<阴翳礼赞>>书名的一层, 正是取自对日本人这种独特光文化的欣赏. 至于东西方文化汇合点的中东各国,  作者举了伊斯坦布尔的施莱玛尼埃清真寺和阿尔汗布拉宫的自然采光为例, 指出伊斯兰教教堂里声源, 光源都无法定位, 光线和古兰经的诵读声在空间各向纷杂地穿梭着,"清真寺就像光和声的搅拌机一样,这也是伊斯兰教对宇宙的感觉."     
 
随着章节的递进, 又在十分技术的介绍中不忘穿插新世纪能源议题, 各国文化心理差异对照明设计导向的探讨. 我觉得好的教材总是每揭示一个知识, 都能让读者欣喜地意识到, 这个知识就像一根脐带, 连接着读者与世界这个母体; 做着小事, 但有"依稀确凿"的grand vision sustains. 想一想,如果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里寻求"意义"是大浪淘沙, 那浪尽沙留的"意义"又是什么? 前天在网上看到一个有趣的比附: 学习知识就是一个不断增加自己视野的像素的过程 (倒也不用什么grand/grander vision:) ), 提高对这个世界的分辨率. 那么所谓意义, 是不是(等效于)分辨率?
 
......
 
这几天还得争取把微分方程的数值解法的相关章节看完. 当初君政报课题时, 不知深浅地报了这么数学个选题 (虽然临寝同学已经就这种想法批判了我的无知, "你说数值解法'这么数学'?") , 现在真有点骑虎难下. 不过长远看, 数值解法和相应的编程技术都是基本工具,迟早要过这关. 人都是被逼出来的,我也不能饶了自己吐舌 何况能有正当借口再学点数学, 我其实也很开心. 毕竟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趁年轻力壮, 总想多扒一勺初次分配自己没有的才能 :) 写到这里, 回想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学习, 又联想上面说的"意义", 又觉得如果"意义" 果与一种vision有涉, 那它似乎不(全)是此刻视野的分辨率,更是意念中对时间意义上的远景眺望视角中星星点点的亮点, 兴奋点---引诱你去看清"它".  很久以前, 我以为微积分是最高级的数学, 心向往之, 心想以我的智商如果能知道微积分大概怎么回事, 那在数学上我肯定是吃饱了撑着, 死而无憾了. 现在看来, 那假想的"吃饱了撑着"的美好幻觉, 算不算引诱我的"意义"? 今天站在这里回想, 打掉闻所未闻的,得过且过的, 为了应试临时生吞活剥的, 以为理解实则误解的...各种折扣, 我也算跌跌撞撞完成了"知道微积分大概怎么回事" 的使命, 客观地讲, 我的视野的分辨率多少提高了, 可我此刻真的感到鼓足风帆的"意义"吗? 或许只是依稀记得, 自己喝过几口汤.至于汤的热度, 滋味? 再看一遍教材(食谱)? 对不起,也yesterday once no more了. 或许, "意义"只是留给你喝汤, 继续喝汤的一副胃口, 在致力于分辨率/ 饱食感中被周而复始地消解.
 
 
2.
有点遗憾错过今年上中的艺术节晚会. 再想回去,凑上几个同学,也许要很久之后吧.
 
 "豆豆~ 我昨天回去 酝酿出好多伤感情绪啊 其实昨天的高三大合唱一点都不灵
可是我就是很感动 想起来我们那一届 大家在台上大合唱 我在台下擦眼泪的情景。。。
看到高一高二小朋友的节目 就想起当年我们班的民族舞 还上了艺术节做开场节目 那个时候 多开心啊 那个时侯我们一个寝室4个人一起 多纯真的日子啊 "
 
看到小川给我校内的留言, 心里一阵阵涌起往事.
演出是其次.与其想去看演出, 不如说想趁上中最热闹的时候, 偷偷潜回去温习下自己.
 
上中有我难忘的人, 事和自己.
上中的夜黑得这么深入人心. 复旦的夜这么浅, 心事这么浅. 
是在上中的经历让我从此明白, 人和人交往的深刻性在于彼此不惮透支自己的浅度.
也许今天的记忆依然清晰,但如果记忆可以形象为一个机体组织, 那么虽然组织的纹理历历如昨,但贯穿其间的痛觉神经却已衰退. 
 
突然在想,所有有趣的,individually-make-sense的秘密, 是不是就像一个小孩莫名谨慎而骄傲地握在手里的糖. 小孩不可理喻地拒绝告诉幼儿园阿姨, 父母, 所有人自己拿了那块糖, 然后一路紧握那块糖, 走了很久,想在无人处和着天黑吞下那块糖. 终于他放心地摊开手, 发现糖已经化了.
 
 
   
 
 
 
    
 
 
02 December

记一则电光火石的类比

 
如题,自从前天听到后, 我从此一直对这同学的智慧耿耿于怀 吐舌 
 
" Lehman破产后,报纸上都是他们雇员抱着个盒子出来的照片。盒子里是什么? 我的脑海中突然冒出宣统退位时, 太监们排着队,捧着他们的宝贝盒子出宫的情景.都是失业, 背后都是历史."
 
 
 
 
 
 
 
 
 
 
拜倒, 是不是得Montage真传大笑
23 November

复旦那时

 
偶然拾得一篇,口气温凉独特,读得人恍惚:
 
不看"逸事", 不知脚下路。
 
相较之下,那句“自由而无用的灵魂”用在今天,怎样的明珠暗投。
 
每每读到这些, 总在心底忍不住喊:"他们"今天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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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补记:

电工系的同学很快猜出了是谁,发来这个链接。每年还来复旦招人。

两相对照,更添感叹,抑或我的阅历使我远不足以感叹全部可以感叹的。如果你链到上文那个气质近于“寄意寒星荃不察”的《半瓶诗铺》页面,然后暴光于下面这个躬逢技术盛世的搜狐IT页面,或许会微微像我这样浅薄而惆怅地想到,今天我们熟稔的,被一种奇怪的社会力量所宰制的标准成功人士面目和话语下,也许蜿蜒着一条条只有自己的脚印才懂得的的砺练心路。

 

http://it.sohu.com/20081028/n260296123.shtml

张峥,2002年加入微软亚洲研究院多媒体组,目前是微软亚洲研究院副院长,负责系统和网络研究领域。1984年就读于复旦大学电子工程系;1987年作为复旦大学首批本科跳级的13名学生之一进入研究生课程;1990年赴美国德州大学达拉斯分校留学;1992年获硕士学位后,于1993年春转至伊利诺思香槟分校求学,并于1996年秋获得博士学位。 此后,张铮一直在惠普中央实验室工作,其研究领域涉及高性能超级计算机系统结构和大规模分布式系统。张峥也是网络杂志 <<新语丝>> 和 << 国风>> 的创办人之一,以竹人”为笔名主持编辑<<海外留学生年度诗选>>首二卷, 并曾在 <<国风>>主持 <<艺廊>> 及 <<半瓶诗铺>> 专栏。

 
转自-微软亚洲研究院十周年致辞:
 
“说起人才,有中国是个‘人才海洋’这么一说。但实际上,我觉得正确的说法是有‘海洋’乃有‘人才’。真正的原创,总是在那条长尾曲线 的龙头部分发生,而那个龙头,占整体的比例可能非常小。所谓“抽屉原理”,是一个理论上的常识:如果有N个抽屉,放N+1个球,至少有一个抽屉里面有两只球。假如那个抽屉就是某个研究领域,“落”在那个抽屉里的球就是该领域适合的顶尖技术人才。那么一共有多少‘球’,在统计上决定了在那个抽屉里的‘球’的多寡:是一个还是十个、百个,最后的效果会差得非常远,这是因为成功的另外一个因素是“球”和“球”的碰撞,是人才之间的相互砥砺和激发。所以中国作为一个大国,有其人才挖掘的自然优势。抽屉的好坏,换言之,研究环境的良好与否,又决定了这些“球"是否愿意在这个柜子里发展,还是跳槽到其他”柜子“相应的抽屉里。研究院的历任老板所花的最大的心血,就是在打造这么一个好‘柜子’。

 
去年年底开年终总结会议的时候,我给同事们讲了一个互联网如何将孤独无援的面盲病患者团聚成面盲族,浮出水面,从而自救并且互救的故事。后来我把这个故事写了下来 。在我产量稀疏质量松垮的中文写作中,关于平日工作的文字非常少。之所以写下来,是因为我觉得我们每日的工作,除了支持家庭,除了研究本身的快感之外,还有更长远和深刻的召唤。如果能从幕后走到台前,直接把我们的工作交到用户手中,自然好。但更多的时候,我们的位置在幕后,而且应该在幕后。一个生命再普通,都是顽强的;很多生命凝聚在一起,孕育着无穷的创造力。我们不见得要创造奇迹,但一定要为创造奇迹提供基础。互联网还年轻,亚洲研究院更年轻。带着成熟而年轻的心态,我们和诸位一起跨过十周年。”

19 November

[转载]醉钢琴姑娘谈ps 和被套瓷

 
 
这姑娘说"家事国事天下事, 事事八卦",我这厢也是声声入耳Smile 
 
 
我的ps, 写了几稿都交心不力.一开始, 我妈妈在边上说, 你这磨蹭劲, 人家一个小孩都快养好了. 到了晚期, 成了"几个小孩都已养好."
 
最后走的路线, 想想晚报中缝那种征婚广告, "有房有车,四肢健全..." 那种有一说一的朴素情调 Tongue o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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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被系里抓去做苦力干活,给今年我们系的PhD applicants读applications. 这世道真是30年河东,30年河西啊,当年俺战战兢兢写personal statement咬文嚼字的时候,哪里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会坐在地球的那一端,拿个毛笔卡嚓卡嚓给人判决生死呢。
 
我读applications,最注重的还是personal statement。因为觉得personal statement是最“透明”的材料,你可能从中看到applicant的一颗心。新东方的写作班子可以辅导你考个2300,可以帮助学生创作语法格式无比光荣伟大正确的ps,但是它没法帮你fake思想的热度。它甚至也许可以帮你fake热度,但是那种fake出来的热情,只是把胸脯拍得咚咚响而已,好比一个其实毫无感染力的句子,只是凭空在后面打上无数的感叹号。
 
然而便是有了热度,那也只是一个起点。只是一个小桔灯,其实你要靠它走夜路。无数中国学生的PS,都是在信誓旦旦自己多么多么、多么多么热爱political science,简直爱得肝肠寸断。什么从小就被撒切尔打动了,什么坐在爸爸肩膀上看六四了,然而你就是看不出来他们对这“爱”采取过什么实际行动,这“爱”激发了什么真正意义上的思考。狂热的“爱”如果不能化为冷静的“问题”,不过就是一堆没有捏成包子饺子的面团而已,更何况便是这面团说到底也是伪劣产品。
 
晚上回来,突然好奇,想看看自己当年怎么个自我吹嘘。想起自己当年出国时,是把申请材料都带出来了的,于是把它们从桌子底下给翻了出来。怀着偷窥一个有志青年的猥琐心态翻到了自己当年写的personal statement. 
 
毫不奇怪的是,现在重读,当年的statement给我最大的冲击就是,英语真他妈烂啊。比如其中一句。“I’ll never forget one class taken in my sophomoric course, in which the teacher unintentionally mentioned: liberty is not only a right, but also an ability. Although that’s a plain word, it really caused a storm in my young and lean heart.” 先不说这里面重重的语法错误和用词不当,这个young and lean heart就够奇怪加甲醇了。靠,young and lean heart,难道还有young and fat heart不成?
 
不过,另一方面讲啊,我读着读着,还是被人家小姑娘一颗追求知识的质朴的心打动了。俺开篇大谈特谈了“政治”与“私人世界”的紧密联系,并宣布“政治”不是“生活”之上的一个东西,而是生活本身。然后诉说了我在图书馆里的徜徉,倾诉了我对政治哲学的情有独衷,并且以柏拉图的语气表达了我对一些基本政治悖论的忧虑。然后我又勾勒了一下我的硕士论文(至今俺还认为那是一篇不错的论文),最后俺写道:
 
“Today, intellectuals are not lawmakers any longer but interpreter of the world. But I’d rather look on interpreter as a kind of lawmaker because, in my view, truth is the biggest law and exploring truth is the most subversive revolution.”
 
多真诚的孩子,多young and lean的heart啊。
 
我想我导师当年就是看上我材料里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斗志吧。
 
翻找材料的时候,有个小插曲。竟然翻出一个老友的信,不知怎地,夹在了申请材料里。七年前啊,同志们啊。伊当时在上海,准备考研。密密麻麻歪歪扭扭的字写道:我现在住在赤峰路交通银行复习,跟一个非常有特点的朋友一道做寒号鸟。上海的这个冬天是在太冷了,这两天尤其冷。考研是件辛苦的事情,但又是通向繁荣富强的必由之路。世界上最勤劳最节俭最稳重甚至最讲卫生的莫过于老鼠,可一辈子只能生活在下水道里。说这些当然市侩了些,实际上我说的时候也情绪低落,但这是生活。到共产主义也会有老鼠,基督教的天堂里也有老鼠。
 
读到这些,我看见“时间的列车”哗哗地从眼前开过,列车开过之后,轨道的那边,一个小女孩站在那里。她当年非常非常热爱写信、读信。有一颗年轻而瘦骨嶙峋的心。
 
不知为啥,想起一个词,最好的时光。
 
(2)你问我我问谁
 
下午有个女孩J给我打电话,说是朋友的朋友,她想申请我们系的PHD,所以想跟我“谈谈”。
 
其实这样的“咨询”,每年都会收到几个。俺一般都不认真对待,只是礼貌性地回答,因为现在的小孩大多功利心很强,上来就问该不该跟老师套近乎,怎样把材料做得最漂亮,学什么方向最吃香,学什么方向最容易找工作,怎样拿到最多的奖学金……我从来没有感到驱动他们申请政治学PHD的,是知识本身,是解释政治现象的好奇心,是对政治与生活本身关系的感触,是通过关于制度的知识来改良制度的愿望,或者哪怕,通过知识的世界来逃避过早到来的机械生活。对他们而言,读书只是关于学位而已,而学位只是关于工作而已,而工作只是关于出人投地而已。
 
我不喜欢这样的小孩。
 
总觉得小孩子身上,应该有种不计得失的冲动和任性,哪怕这种冲动的后果是被碰得鼻青脸肿。他的追求里,应当有些跟梦想有关的东西,就算这个梦想最后被证明只是一场误会。他向着“成功”狂奔而去的时候,脚步里应该有些踌躇,就算让这踌躇放慢了速度。
 
一个人怎么能一开始就成了一个“主流的”的人?在他成为“那个人”之前,不还有一个天真的、丰富的、充满各种可能性的孩童在他体内游荡吗?在把那个孩童消灭之前,不还得哄哄他、骗骗他、塞他两块糖,说点“你先到那边去玩,我马上就来找你”之类的花言巧语吗?
 
难道当他被卷入一场巨大的、残酷的、机械的、有去无回的游戏之前,不应该对这个游戏的规则本身有一点点的质问和迟疑吗?
 
没有迷惘的青春是荒凉的。
 
可是今天这个小姑娘多少有些不同。她当然也是问了许多上述“技术性”的问题,不过她还问了说了很多别的问题。她说她是想做“自己真正爱做”的事情,但是她又不知道自己爱做什么。她一会儿说其实她是想去学电影的,一会儿又说也许可以去读law school。一会儿说她希望系统地学一点知识,一会儿又说其实她是那种灵感型的人……反正越说越混乱,而我想她与别人的不同,或者说她比别人可爱的地方,就是她的混乱。
 
混乱的人让我觉得亲切。那种把自己当作一颗子弹笔直地向未来射去的人,我从来不能理喻。
 
我害怕“纯粹”的人――无论是纯粹的庸俗还是纯粹的高尚,都让我产生被压迫感。当然原因很简单,我自己就是这么混乱:有一点原则又有一点懦弱、有一点庸俗但又有一点理想,所以我需要找到理由,在高尚的人面前原谅自己的懦弱,并在玩世不恭的人面前捍卫自己的理想。说白了,就是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这话听上去象骂人,可如果能既又当婊/子又立牌坊,谁不想啊对不对。
 
J的提问很混乱,我的回答就更混乱了。我一会儿告诉她,千万不要对做学问抱着“罗曼蒂克”的想法,这里和其他的“工业”体系也没有太大区别,“产品”要标准化,“技术”上要精益求精,要拉“投资”,要搞“PR”,跟这一切“游戏规则”周旋下来,剩下的创造性活动可能只占你的总精力的10%。一会儿又告诉她虽然做学术不怎么样,干别的可能更没劲,尤其千万不要去做lawyer,也不要去做那些听上去好听其实完全是administrative 的工作,诸如UN、外交部、白领职员等等。而如果你不能肯定自己很有才华,也不要去搞什么电影,文学云云。总而言之,到最后,我惊恐地发现,我本来应该给人家小姑娘以鼓励,结果却几乎让人丧失活下去的信心。
 
后来她问我,如果你在六年前就知道读Ph.D是这么回事,你还读不读了呢?我一时语塞。自从我的毕业论文变成一场拖拖拉拉的糖尿病之后,我逢人就劝人家不要读PhD。但这不还是一个有点理想的女孩吗?我能这样轻易打击人家吗?更重要的是,我的确不知道如果让我重新选择,我还会不会来读这个劳什子PhD。抱个鸡肋啃,是不是比饿死要好呢?倘若不啃这个鸡肋,鸡腿又在哪里呢?我真的不知如何做答。心想:你问我我问谁啊。
 
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读Ph.D好bleak啊。小姑娘电话那头被吓坏了地说。
 
瞧,刘老师的职称刚被评上,我就开始了毁人不倦的光辉历程。

16 November

Dialux太好啦,等等

(1)Dialux太好啦:
如题, 一个软件盲高兴地说大笑
 
昨天在宋宋和顾顾的帮助下终于把四教教室的模拟图基本搞定, 虽然选用了雷氏灯模拟后,无论我怎样调低周遭反射率 (结果四教教室被我调得脸色铁青), 工作面照度轻而易举就飙到五,六百,单位lux---简直和帕瓦罗蒂飙高音C一样.更具类比的是, 网上有篇文章, 叫"帕瓦罗蒂--一生得失尽在高音C" ,估计老师给这个模拟作业评分, 等第也尽在照度了吧, 所以事情应该还没全完.
 
还是话说这个Dialux, 我本来以为是个枯燥的计算软件, 原来非常real-life, 可以逼真地搭建空间布景(家具库看得人像在兜宜家), 虚拟地布置各种类型的照明, 然后精确计算空间照度分布. 搭建空间的感觉真是美妙, 完全是万丈高楼平地起 (还兵不血刃,全过程不添加任何甲醛, 油漆, 香蕉水, 打桩声,冲击钻声...), 我才摆了几个板凳时就开始脱离现阶段生产力水平, 大肆意淫我以后要大材小用,用Dialux设计我的绝版小危房吐舌 .我越想越乐,直到我终于意识到这可喜的想法怎么想着有点女人, 不像我(噢其实,我在理智上已达到一个认识: 成熟的标志之一就是思考问题时经常意识到,并当回事自己的性别.).
 
于是我开始想我想着舒服的微笑.没想多久, 我果然感到了the same old groove的致命吸引力: 职业道路选择的纠结. 我又刹那间想见, 其实工程是多么美好, 而且越来越以人为本, 实用性和审美性都是日趋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就拿教我们这门课的袁老师讲 (在这方面他真是我们系一个赏心悦目的异数!),人家视觉艺术的行话不也讲得挺遛挺情趣的 :).再者, 当个工程师, 不说Buckminister Fuller那样各方面生龙活虎的天才,当个(用"就"是因为以Fuller为参照系) 中隐于市的爱岗敬业的工程师, 也有不少现实,但又垂范现实的美德. 不信可参见网文<< 要嫁就嫁工程师>>.
 
我的隔靴之见是, 工程师关键的好在于,一方面, 他或她不是没经过intellectual grandeur洗礼的人,但他或她不会想入非非地钻牛角尖,更不会像我这样负隅顽抗地想,如果牛角尖真存在,那问题是在钻的人还是在牛角呢.他或她会心有所定地,低调地,一个猛子潜入具体问题, 看无谓的口舌之辩如现实主义阳光照射下海面上稍纵即逝的泡沫.另一方面, 他或她做的是routines,但却积极追求创新,因为对他或她而言, 技术创新make sense, and vital sense it makes.而清谈玄想不make sense.在这里,你说技术理性真的狭隘么,我以为未必. 至少,一个真正贯彻技术理性的人, 不会(轻易)被意识形态,被形形色色的Newspeak洗脑,因为后者一样不make sense. 他或她诚实地牢记两点间最短距离的算法,只是缺少那种义愤罢.至此,这其实又是怎样皈依于真的一种境界.
 
一句话,选择当工程师,还一并打包下载,安装了有关精神状态,生活理念的参数配置.
 
在我的臆想中,工程师的生活明晰充实, 随便截取一个生活片段, 就是立帮漆广告里安居乐业的明媚场景, 每个细节都隐隐雀跃着技术进步带来的欣慰和安全.
生活就像月亮的正面.
 
哎,为什么我对自己成为这明媚场景中的一份子永葆青春般永保怀疑 正在思考 ,为什么每当臆想出这么个明媚场景, 我的头脑里就蹦出个自己也在不解中唾弃的假大空短语--"世界的复调结构"---这个短语小声嘀咕道, 一个场景满足"明媚"的描述的同时,也可同时两不误地fit into the following account: 
"There were no heights and no abysses in my world--I saw myself on a great plain, walking and walking on the interminable flats."
为什么我偷偷地认同它的嘀咕, 进而偷偷认同了自己对自己那些缺陷的不可饶恕的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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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理解我每次写到这当儿,都有虚拟地战胜假想敌的受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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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远了就是扯淡. 本来只想单纯地抒发下使用Dialux的愉快.
上文系晚饭前后涂鸦,晚饭前怀着对晚饭憧憬的良好心态写到<<要嫁就嫁工程师>>,
饭后为促进消化, 站在阳台上晾了会, "独上高楼...", (其实才二楼)
于是论调好象又不轻便不nice,想必是受阴郁的胃部食物的重力拖累.吐舌
赶快打住.
 
 
 
 
 
 
06 November

^^这里也有"封口费"

近日江湖热议山西矿难记者排队领封口费
 
今天到校外事处开成绩单,美丽的工作小姐心算能力也十分强大,立等可取地开给我一个价,遥指财务处.我一看竟比我的预算多了近四十块.
 
"对啊, 还有' 封口费' 呢! " 小姐以不容质疑的语气捍卫她的心算能力.
 
......
 
"对啊," 小姐继续循循善诱, " 成绩单出来信封上不要盖章, 涂糨糊封口嘛! "
 
......
事后我无比回味这段短暂而令人愉快的解释.
 
或许, 智慧的小姐是在委婉地揶揄我的成绩--都到要有偿为尊者讳的次第了 :)
 
 
22 October

Catch 22

哎,时间逃窜得根本不等我的心智, 我还远远没活明白呢, 年岁上就长那么大个儿了 尴尬 
"马齿徒增", 对也不对, 我的智齿也有好多年没长了.
在我的21还有三个小时永远追风而去的当下,
突然历历在目好些小时侯生日的情景,
以及十六岁生日前看《死亡诗社》, 里面一个教授望着满室"逆子",揶揄道: "free-thinkers of seventeen?"
那时听到这句话,没少听个问号,却真觉得自己生逢其时, 却又来日方长.
一转眼我已对视, 目送过我的16,17,18,19,20,21
 
感谢这一年让我有幸结识了很多人, 得到了许多无私的帮助和意见,
让我初步明白行走在世上,真正"成事" 要哪些素质, 要怎样全面谋划, 怎样跟进, 尤其是怎样在条件不利时曲线地营取, 而不是教条地迷信一步到位.
尤其感谢可爱的兰兰姐姐, 忠厚向学的小杰表哥和厉害的应学长 一直给我不厌其烦的指导和鼓励, 做人做事都是我今后的榜样.
也谢谢姨夫告诉我怎样克服家境和半边失聪, 自己攒足五年工资读斯坦福MBA, 走到今天的宝贵经历.
和他们比, 我至今无论是失败还是侥幸, 都显得那么轻易.
也感谢我的室友, 平日里互嘲为乐,却在需要沟通的时候和我坦诚相见吐舌 但愿我们珍惜三年最后相处的时光.
还有很多,当然严重包括我的家人, 不过审查制度时常启动, 我就心里有数, 沉默是金了 :)
末了感谢意趣横生的牛博网,1510, 豆瓣, 以及南方报业集团, 读到了许多血性与理性兼备的言论, 平添我放学路上, 临睡前许多在野参政议政的幽情,以及那一刻刻身为中国人的幸福---充满精神认同, 充满自由感的幸福,
以及刘宇光先生的康德哲学课, 让每周一成为我的礼拜日.
  
 
最近看完了My Life As A Quant这本书, 受教很多,就算是哥大物理系的博士后也过得行踪那么颠沛流离, 心境那么歧路遍野.抬头在如今世道已经越来越不能当旧桃符骗吃骗喝了, 不必感慨生不逢时, 这真是世道进步.没有"与市易"的能力, 镀几层金也捧不起,一张文凭又能罩几年. 想想其实也很公平, 自己才能天大, 人家不受用, 凭什么把你供着呢? 
 
当下我有太多的事要做, 相信未来几年都是. 既然已打算短时间内不走纯学术路线, 思路,打算以及配套的应世能力都要变通和打点起来.22岁了, 到30岁安身立命间的积累时间, 也不过又一个16到现在的间隙. 至于我一直以来比较纠结的"兴趣", 哈哈, 反正人大了抖出来自嘲一下: 年少时一文不名地"一根筋"追求哲学, 直到精神世界布满了镜子, 每一块就是一种学说, 你站在世界的中央, 顾盼俯仰之间, 看每一片镜子里映出自己的魅影... 嘿嘿, 这曾经是我能想到的最浪漫的境界. (前两周一位学长告诉我德国哲学院里不少耄耋老人开宾利去听课, 抓完物质抓精神. 这等两全其美, 或许对年轻人而言, too safe to be a dream啦.)  不过现在我既然打定了这么个主意, 家里人又下了这样的血本, 谋定而行, 而不是患得患失, 才是当务之急. 如果程序性的事务今后几个月变数不算太大, 那今天在22来临当下此提醒自己, 这几个月一定要多做准备, prepare for the worst, 想一想过去那些"失败"吧, 哪一次不是缘于缺乏忧患意识, 不积极行动呢? pyy说的对, 如果吸取了教训获得了成功, 那上一次失败就变为失误. 如果今后几个月有横生枝节, 也请自己理智对待, 学会变通. 
 
最后, 岔开强烈抗议一句, 我妈妈这人真是哒, 总是向人爆料,近日竟代我向中意的老师倾诉我学习**的衷情, 是可忍, 孰不可忍也!Light bulb我觉得兴趣这东西, 和私人挑什么underwear差不多, 哪是高音喇叭五讲四美的? 至多暗暗自许一下品位即可,当然,真正全身心顶礼的兴趣, 自可全不理会"品位"之谈."品位"之说终不解snobby之陋,更关键品位终究是为别人忙的 Tongue out ......不过, 先祝她生我22年快乐吧, 不承认没关系Smile
 
12 October

插播一段等等

 
这部片子和1981版的brideshead revisited一直是我最喜欢的电视剧。
主题乐很感人,“充满了悲痛的沉默”。插播一下。
看过几部韩国人拍的历史片,像华丽的假期,实尾岛等,都是充满人性勇气的上乘之作,横扫外部所谓狭隘民族性格的陈辞。
 
说开一句,前两年曾看过美国拍的纪录片The Seoul Train,讲述了模仿美国南北战争期间转移黑人的Underground Railway的帮助朝鲜人南逃的The Seoul Train的故事。其中采访了不少出逃者和协助出逃人员(接受采访时蒙面以防北朝鲜政府报复),甚至跟踪拍摄了部分出逃过程。同时片中还涉及了当年轰动一时的朝鲜人冲击沈阳日领馆事件,如果将其置于纪录片展示的完整背景,相信能得出更独立于当时国内舆论的看法。这部片子也考察了中国在引渡朝鲜难民上如何履行《国际难民法》的问题,依照本法,中转国政府有义务根据逃离至其国土的难民的意愿将其送往其愿意的国家或地区。然而朝鲜“难民”在中国却面临难民身份没有在朝鲜申请和批准的问题---谁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因此大多数被遣返朝鲜,面临叛国罪处置。呵呵,我想都知道所谓大国道义担当是一句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话,可为何那么多起码享有思想自由的人,却在个人层面毫无痛痒地认同了这其中的逻辑和价值,甚至在情感上不感到任何无奈。
 
11 October

聊记

“我给你贫穷的街道、绝望的日落、破败郊区的月亮。
我给你一个久久地望着孤月的人的悲哀。
我给你我已死去的先辈,人们用大理石纪念他们的幽灵,在布宜诺斯艾利斯边境阵亡的我父亲的父亲,两颗子弹射穿了他的胸膛,蓄着胡子的他去了,士兵们用牛皮裹起他的尸体,我母亲的祖父――时年二十四岁――在秘鲁率领三百名士兵冲锋,如今都成了消失的马背上的幽灵。
我给你我写的书中所能包含的力量,我生活中所能具有的气概和幽默。
我给你一个从未有过信仰的人的忠诚。
我给你我设法保全的我自己的核心――不营字造句,不和梦想交易,不被时间、欢乐和逆境触动的核心。
我给你,早在你出生前多年的一个傍晚看到的一朵黄玫瑰的记忆。
我给你你对自己的理解,关于你自己的理论,你自己的真实而惊人的消息。
我给你我的孤寂、我的黑暗、我心的饥渴,我试图用困惑、危险、失败来打动你。
 
我拿什么留住你?”
 
 
录一首诗, 昨日于大千材料中掠见, 我的心惊喜得一阵狂奔.
明明是一个人怀揣的最贵最私人的一切,为什么慷慨地拿出来“与市易”(或,与美人易)的时候却交织着义无反顾的绝望?
 
 
最近按需考古自己的底细,字字坎坷,写着写着就黄河断流.想想那些审委会的人也不容易, 坐地日览情书千万封,还不迟早免疫得情比纸薄Tongue out  不过人家也料着你一稿多投地博爱,所以一个绝情,一个花心,也算扯平了:)
写得难产,倒是如梦初醒总算明白了自己的两个问题,一个是自己原来读书那么多年竟从没想过读进去的东西是为了卖出去,思考路线碰到现实就自动短路而过缩回深深的脑沟.二是自己走着应用物理-工程的道,原来一直关心的是认识论的问题, 关心的是自己的鼠目寸光.学了那么多门课,成也败也,其实是一直用自己作活体试验Thinking ,积累"介入经验"罢.呵呵,我拿什么和这个世界进行价值交换, 留住它倦眼的余光? 
 
 
 
 

10 September

beginning of the end and so on

我常觉得,私人记录是一件非常悖论的事. 一方面, 是真谛犹存,但已被掰烂的不可约化的个体经历幸免于宏大叙事的绑架, 犹如倔强的历史钉子户,在正史的宫殿边骄傲地坚守着自己的棚户. ( "because I, the implacable I" ) 当我读到早我一代半代人的回忆记录时, 我总是强烈地感到, 自己被文字超度/空降到一片时空深埋的榛莽中; 不死的水深火热---以至于我惊愕, 今时今日他们何以竟若无其事地活着? how should they ever SURVIVE it, being these bygone truths so IMMINENT? 一瞬间, 人的一生也许其实是那么惊人地长. words play such a magic.  
 
然而另一方面,当骨鲠于喉的感触和回忆终于释然地沦为铅字, 服帖地熨平于纸面, 对写字的人而言,那其实是怎样冷暖自知的失落. 究其本质, 任何写字难道不是托付"异己"的记忆载体, 从切肤的身心悸动到落笔的转变,不啻是一场自己对异己的拉锯? 从这个角度而言,写字就是自己对记忆的失守;it no longer throbs in you. 想想为什么回忆录中大写风流韵事的人现实中并不会旧情复燃, 比如卢梭. 声色俱全的回忆描写也许不过是一场法事做足的厚葬. 
 
"Why write?" ---Jean Paul Sart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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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爬到了大学生涯的终曲.
这些天, 每想及此, 我的脑海里就流转起光华楼华灯初上的情景---从草坪对岸的树叶间隙远眺, 整个光华楼就像漆黑夜幕下一丛巨大的橙黄色烽火. 我常想, 纵火犯沟口当年眼中"无与伦比的,明月似的"金阁是否就是这样谜一般堂皇. 大一时住在东区, 于是光华楼前的一段坡路成了东区与本部间一日几返的必由之路.现在, 当我在熟悉的夜风中再次骑过那条路, 我分明感到,自己仿佛碾过初时的心, 一个个无解的迷茫又重现, 生动亲切.
 
 
 
 *现在不是长篇大论的时候. 我仅想不定期来这里吐槽一下, "不知今后会怎样看待这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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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July

台风间的一点遥念: Alexandria Quartet

 
 
 今天蜷在家里,在豆瓣上发现Alexandria Quartet, 幸好学校图书馆歇业且普通外借库里查无此书,我的邪念才得以收敛 吐舌
 

很久以前看过的一个片段, 和我中意的Greene一样能把旁白写出一种独特而流利的悲伤:
 
  
There are only three things to be done with a woman. You can love her, suffer for her, or turn her into literature.

I want them to live again to the point where pain becomes art....

These are the moments which possess the writer, not the lover, and which live on perpetually.

This intimacy should go no further, for we have already exhausted all its possibilities in our respective imaginations: and what we shall end by discovering, behind the darkly woven colours of sensuality, will be a friendship so profound that we shall become bondmen forever. It was, if you like, the flirtation of minds permaturely exhausted by experience which seemed so much more dangerous than a love founded in sexual attraction. (这段即是说in yying we unite么吐舌 )

The loved object is simply one that has shared an experience at the same moment of time, narcissistically; and the desire to be near the beloved object is at first not due to the idea of possessing it, but simply to let the two experiences compare themselves, like reflections in different mirrors. All this may precede the first look, kiss, or touch; precede ambition, pride or envy; precede the first declarations which mark the turning point--for from here love degenerates into habit, possession, and back to loneliness.

I hunt everywhere for a life that is worth living. Perhaps if I could die or go mad it would provide a focus for all the feelings I have which find no proper outlet....  What I lack of heart I make up in soul.

Real people can only exist in the imagination of an artist strong enough to contain them and give them form. Life, the raw material, is only lived in potentia until the artist deploys it in his work.

She simply and magnificently is; we have to put up with her, like original sin.  (这句很绝.)

I felt like answering himin the words of the dying Amr:"I feel as if heaven lay close upon the earth and I between them both, breathing through the eye of a needle."

We are all hunting for rational reasons for believing in the absurd.

Of all of us he is the most happy in a way because he has no preconceived idea of what he wants in return for his love. And to love in such an unpremediated way is something that most peple have to re-learn after fifty. Children have it. So has he.

 

早年纸上谈兵的时间宽裕
和longqiao时有闲扯到这段 结案陈词是叹服意淫的余白比真实发生更值得咏味
现在 人间正道是沧桑
人家超然于此 戳破纸面 投身滚滚热浪中英勇扒分去了
我也大限将至
 
或许
这样的片段不宜百看 稍一闪失 把亦得亦失 亦失亦得的精妙当成了"行止于思"的借口 那就酸了 正在思考
留个影儿 等我有了阅历和定力 

 

 

 

D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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